一句「不用了」幾乎涌到嘴邊,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不知怎的,變成了:「那就謝謝了,正好我晚飯也還沒吃。」
宮明決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似的。阮玉京沒敢跟他對視,低著頭走到餐桌旁坐下來。宮明決便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了。
他點餐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阮玉京,現在送來的餐具便只有他自己慣用的那一套。他去廚房取了一套餐具放在自己面前,把桌面上的另一套餐具推給阮玉京,然後拉開椅子坐下來。
閒聊一樣,問阮玉京:「怎麼沒吃晚飯?」
阮玉京正在用濕紙巾擦拭自己的手,聽見宮明決的問題,他將下午的行程複述出來,講給宮明決聽,「下午去總部述職。去的時候天還沒黑,出來的時候晚餐時間已經錯過了。正好收到你的消息說在這邊見面,就……」
「那我如果不買夜宵,你今晚就不吃了?」宮明決臉上雖然沒有表情,語氣莫名顯得嚴厲,帶著顯而易見的責怪,「你飲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規律了?」
阮玉京看向他。
宮明決這才意識到自己多管閒事似的,把頭低下去,過了足有半分鐘的樣子,他重新拿起筷子,「這個魚我之前點過一次,味道還不錯,你也嘗嘗。」
「嗯。」
「米飯一碗夠不夠?要不要我讓他們再送一點上來?」
「不用。太晚了。我吃不了太多,稍微墊墊肚子就可以。」
「隨你。」
他們面對面吃完夜宵,時間無限逼近深夜十一點。宮明決起身收拾餐桌,阮玉京走過去給他幫忙。很快碗筷和餐余垃圾都被收拾乾淨,阮玉京也再沒了繼續逗留的理由,他把外套從衣架上拿下來,擱在臂彎里。
「謝謝你的夜宵。味道很不錯。」
宮明決立在他身後看著他。光從他身後照來,將他的身形映照得愈發挺拔和高大。袖口挽到臂彎,露出結實的肌肉和流暢的小臂線條。肩膀橫闊,身姿如雲頂雪松一般挺拔屹立。
「不用。」他朝阮玉京點點頭,淡聲應說:「路上注意安全。」
阮玉京轉身握上門把手。
按開門之前,他重新回過頭來。
宮明決:「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