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京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眉眼在背光處顯得異常冷峻和鋒利,像開鋒的刀,亦或刻意豎起來的尖銳的刺,讓阮玉京一時有些回想不起來,他笑起來是什麼模樣?
「上周……我碰到喬蕊了。」
「……」
「聽宮安藍說,你親自給她挑了禮物。你還親手給她寫了賀卡。你們這些年……關係一直很好嗎?」
宮明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阮玉京便看見他勾起一側唇角,露出一個十分淺淡的笑——不是那種真心實意的笑,弧度出現一瞬就消失了,像一小片雪花落在被熱浪烘烤得熾熱的地面上,殘留幾分苦澀的意味堆積在他的眼角和眉梢。
「我如果跟她關係很好……」他淡淡地說:「現在出現在這間公寓裡的人就該是她,而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這樣站著,進行這段對話。小京,別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了,好嗎?」
他抬起手,隨意地朝阮玉京揮一揮,轉身走進屋子裡,「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宮明決這次去榕城待的時間比預期還要久一些,倒不是碰上了硬茬,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而是折返前一天,意外收到了賀家給他送來的賀老爺子壽辰的邀請函。
賀家原本跟宮家一樣紮根在北城,因為賀殊寒的父親睡錯了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大家子不得不夾起尾巴,回到榕城。
賀家祖上曾經定居在榕城,憑藉祖上的餘蔭,以及賀老爺子積累的人脈,賀家這些年的發展倒也還算不錯。
賀殊寒在賀家不受歡迎,宮明決到了賀家卻頗受到了一番禮遇。壽宴擺了三天,除開第一天他過去露一個面,後面他都在賀老爺子的盛情款待之下,住在了賀家老宅。
也因此,他原本定好的行程一再被打亂,再次回到北城,時間已經走到這周的末尾。
走下飛機,他先乘車回了一趟白山茶莊園,見了一趟宮闕程。
早年因為股票收購的事情,宮家跟賀家鬧得不太好看——主要宮闕程不看好賀家的發展,儘管賀老爺子出面請他不要把事情做絕,他依舊站到了賀家的對立面。
賀家被連根拔起驅逐出北城,有他宮闕程的一份功勞。
這些年聽說賀家在南邊發展得不錯,他又萌生出幾分跟賀老爺子重修舊好的意思。聽完宮明決的拜壽經歷,他喜形於色地點點頭,「挺好。挺好。以後也要多走動走動。對了,那個賀殊寒——」
宮闕程從前是不太待見賀殊寒的——不僅賀殊寒,宮明決的很多朋友,宮闕程都不太待見——他倒是欣賞阮玉京,可惜宮明決跟阮玉京處不來。
但在聽說賀老爺子之所以對宮明決青眼有加,完全看在這個大明星的份上——賀殊寒還沒在娛樂圈立足的時候,遇到過不少麻煩,因為宮明決的庇護,才得以順利發展到今天——得知賀家其他人不太待見賀殊寒,賀老爺子卻很看重這個孫輩之後,他叫宮明決不要拘泥於身份,有時間的話,也把賀殊寒喊來家裡吃吃飯。
宮明決點頭一一應下,讓司機載他見聞璋。
聞璋喜歡侍弄花草,也喜歡看書聽戲,除了參加社交場合的必要聚會,她閒暇時間都待在莊園南邊的一幢小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