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多討厭啊,心裡只有自己,你說什麼我都不聽,一意孤行,現在好了,高興的時候賞我一個標記,不高興的時候乾脆不搭理我,反正我遲早搖著尾巴爬到你腳邊求你,簡直夢想照進現實,難道我不應該替你感到高興?」
宮明決知道他心裡有怨又無處發泄,只好把自己當做出氣筒,可是……
宮明決不知道這些話他在心裡藏多久了,大概反覆斟酌過不止一遍吧,才能淬鍊出純度這樣高的一杯毒,最終在脫口而出的一瞬間見血封喉。
宮明決無以為報,只好加重手上的力道,阮玉京受到刺激,臉孔一煞雪白,唇色也褪得乾淨,他卻不懂什麼叫做見好就收,繼續出口傷人道:「以前信息素不相容,每次你都做得很辛苦,你辛苦我也辛苦啊,為什麼該是很舒服的事情,我們卻那麼難?你是因為這樣,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跟我分手的吧?」
他為了刺激宮明決,連是非曲直都顧不得了,滿心尋找最能傷人也最能傷己的話語,「現在好了,我的信息素不僅不會排斥你,還會勾引你,難道你不應該開心?」
「真心心疼我嗎?真心心疼我,你就應該想辦法替我割掉腺體,而不是留下它繼續折磨我,你敢說我變成Omega,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
說到這裡,他停下來,俊美的面容因怨毒而扭曲變形,眼眸原本寒若霜雪,也潔淨如霜雪,此刻卻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一般,仿佛仍有一堆未盡的刻毒話語藏在他心間,只待宮明決開口辯解,他便再無保留,傾囊相授一般。
宮明決將最後一點藥膏送進他的身體,然後把包裝盒捏扁了丟進垃圾桶,起身走進浴室。
打開水龍頭清洗乾淨自己的手,宮明決重新回到病房。
把腕錶戴回手腕上,把西裝外套穿回身上,宮明決扣好外套的紐扣,拿起這幾日陸陸續續搬來這邊的電腦和文件。
等自己留在這間病房的痕跡全部被擦除,他拉開病房的門,走出去。
「砰——」
隨著病房的門被關閉,屋子裡陷入一片死寂,日光明明那麼豐盛,投進來的光卻是冷的,阮玉京緊盯著那扇門,到眼底布滿紅血絲都沒有將視線移開,然後他拉高被子蓋住身體,臉埋進枕頭裡。
宮明決這三天一直待在醫院,耽誤了不少工作,縱使他忙裡偷閒打幾個電話、發幾封郵件,往往忙不完一整件事,監測器的告警聲響起來,所以離開醫院之後,他便直奔宮氏總部。
先花費半天的時間,把積壓下來的優先級最高的一部分工作親手處理完,然後把最得力的幾個下屬叫進辦公室,把可以分配出去的工作分配給他們。
一場短會開完,白晝燃盡,薄暮降臨。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宮明決看見員工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也有人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
他其實也可以下班了,但是心底空茫茫的,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該做些什麼來打發時間,他以前下班後都做些什麼來著?怎麼忽然有點想不起來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發了一會呆,他聽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