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盛明怔住了,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頓,他萬萬沒有想到,宮明決居然當眾提起這樣的事。
這件事當然是真的,在場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少數一些甚至去醫院探望過那時昏迷不醒的郁盛明,可是郁盛明身份擺在那裡,這件事無論如何又算不上光彩,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當著郁盛明的面提起來。
提了幹什麼?不想在圈子裡混了嗎?
可是宮明決偏偏就是提了,而且是用這樣的方式——當著郁盛明的面,當著在場這麼多人的面,大言不慚,毫不避諱,他這是不打算給郁盛明臉了,是嗎?他這是打算徹底跟他撕破臉了,是嗎?
郁盛明的呼吸都快被他氣停了,褲子口袋裡的拳頭更是氣到發抖,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更是教他難堪,教他幾乎站不住,郁紹元受傷了自身難保,他也不能指望喬信那老東西來替他解圍——他不來火上澆油已經算他仁義。
他正絞盡腦汁給自己解圍,餘光瞥見了阮玉京。
於是重新笑起來:「小京也來啦?」
「聽人說,你前段時間分化成了Omega啦?好啊,Omega好,以前我就在想,你跟慕青長得那麼像,怎麼就分化成了Alpha呢?」
「你們這樣的大美人,就該分化成Omega嘛,Omega多好?是吧?算下來,我跟慕青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哪天你要是去探望她,記得替我向她問聲好。」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了,我就把小元帶走了,明決,等會台上見啊,小京,回頭見。」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離開了,只是,面朝著眾人時,他臉上還掛著笑,一轉身,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比暴雨來臨前的天空還要陰沉幾分。
郁紹元膝蓋受了傷,沒有辦法自己走,在其他人的攙扶下,跟隨離開。
這對父子走了之後,鬧劇也差不多散場,看熱鬧的紛紛離開,好奇投過來的視線緊跟著收回,安保們也走了,宮明決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朝身側的人看去。
其他人聽不出郁盛明那番話里所潛藏的機鋒,不明白這個出了名的老難纏怎麼就那麼輕描淡寫把事情揭過去了?宮明決卻心如明鏡。
「怎麼樣?」他問阮玉京:「你還好嗎?」
阮玉京迎上他充滿擔憂的視線,卻是嗤地一聲笑了起來,「我看起來有那麼閒?」
「你不是已經把事情安排下去了嘛?」見宮明決面露狐疑,阮玉京進一步解釋說:「算算時間,這兩個至多再囂張小半天,跟兩個等死的人計較,在你眼裡,我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
宮明決於是也笑起來,他說:「你當然不是。你不知道多寬容。」
阮玉京懷疑他在內涵自己,冷眼朝他看去。
宮明決抿抿唇,藏起唇角的笑意。
兩人的身邊,喬蕊的神色卻是無比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