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沒多久,他陷入了沉眠,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聽見說話聲,是從門外傳來的,大概因為隔著門板,所以顯得隱隱約約。
他也實在是困,所以沒有走出去看,只是那麼躺著、聽著,聽了一會,大概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數據,他開始能夠分辨出音色,以及一些關鍵的字音。
很意外,居然是阮玉京和宮明決。
也沒那麼意外,因為姚馳安真的已經很困很困了,而【意外】這種情緒反應是非常耗費精神能量的,他只是覺得阮玉京的聲音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乍一聽很平常,仔細分辨卻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同。
「金融吧,」他聽見他這樣對宮明決說道:「後面如果有餘力,再輔修一下其他專業,法律或者管理,我現在還沒完全想好。」
「我也選了金融,」宮明決說,聲音里好像也多了一些姚馳安沒有辦法形容的東西,「運氣好的話,以後說不定能繼續當同學,運氣再好一點,說不定還能同班,聽說京大金融系去年只開了兩個班。」
「你怎麼不說運氣好同宿舍呢?」阮玉京好像笑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多出一絲笑意,不過不是特別明顯。
宮明決回道:「也不是不可能啊。」
這句話過後,走道里陷入安靜,是一種很奇異的安靜,好像在人的心理繃起一根弦,然後一點點拉緊似的。
姚馳安心裡的那根弦也被拉緊了,充滿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的好奇,不過也只好奇了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秒鐘,他實在太困了,多大的事情都引不起他太多興趣,然而在他完全睡著之前,宮明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如果真的同宿舍……」
阮玉京說:「怎樣?」
又是一陣安靜,忽然不知道誰先笑了一聲,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宮明決說:「說真的,我還沒體驗過集體生活呢,不知道會不會很有意思。」
阮玉京說:「會很有意思嗎?」
宮明決說:「不會很有意思嗎?」
阮玉京說:「會嗎?」
宮明決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集體生活?」
阮玉京沒說話,似乎是搖了搖頭,宮明決說:「也對,你應該更喜歡一個人待著,那你到時候怎麼辦?申請搬出去嗎?」
阮玉京說:「嗯。」
宮明決說:「明白了,那我到時候也搬出去住吧,你打算住在哪裡?我去住你隔壁的房子吧。」
阮玉京好像笑了一下,可能還伴隨一些肢體上的小動作,因為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出現一瞬間的跳動,很快恢復過來,「錄取結果還沒公布,現在想這些會不會太早?」
「很早嗎?就算不在一個學校,在一個城市不也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