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哀地摇摇头。突然又振作起来,又喝了一些香摈酒。
“不管怎么说,”他说道,“我不是他妈的黑人。”
这一想法又让他得意洋洋起来,他又说了些乐观的话。
“朋友,往光明的一面看啊。”他恳切地对我说,“我要说的是,看光明的一面。总有一天,等我七十五岁左右的时候,我的叔叔死了。我就会成为一个富有的人。那时我就能还我的裁缝钱了。”
他坐在那里想着,很高兴地笑着。
说来奇怪,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地方令人喜欢。他圆圆的脸上很可笑地留着一小撮黑胡子,好似被困在沙漠中一样。
卡洛塔·亚当斯看了他一眼,我注意到,就是看过这一眼之后,她站了起来,也就结束了晚宴。
“非常感谢您能上来到我这里。”简说道,“我总是一时有了想法就要做出来。您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是的。”亚当斯小姐说道,“我是做事之前先计划一下,这样避免多虑。”
她的态度里略微带有一点不愉快的成分。
“啊,不管怎么说。结果证明一切。”简笑着说,“我从未像今晚看您表演时那样高兴。”
美国小姐变得和气了一点。
“您过奖了。”她热情地说,“您这样说,我想我是很高兴。我需要鼓励,我们都需要鼓励。”
“卡洛塔,”留黑胡子的年轻人说道,“和简婶婶握手道谢,我们走吧。”
他能够集中精力一直地走出房门真是一个奇迹。卡洛塔赶紧跟了过去。
“啊”,简说道,“我听到什么,叫我简婶婶?我还没注意到他呢。”
“亲爱的,”威德伯恩夫人说,“您别理他。他从前在牛津大学戏剧社是一个很杰出的孩子。现在可不同了,您说是不是?我最痛恨看到原本大有作为的人最终一事无成。可是查理斯和我得走了。”
威德伯恩夫妇及时走了,布赖恩·马丁和他们一块出去了。
“那么。波洛先生?”
波洛微笑地望着她。
“怎么,埃奇韦尔夫人。”
“天哪。别这样叫我。如果您不是欧洲心肠最硬的人,就让我忘了这个吧。”
“唤。不、不、不,我不是硬心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