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她不過是那可笑的自尊心作祟,一直都在等待的阿韻主動來找她。
而蕭韻在聽到念淮安的回答,剛剛還瀕臨絕望的心思像是死灰復燃,眸中漸漸染上了光亮,但卻又在下一刻驟然熄滅。
她不敢期待太多。
太多次,她總是在自作聰明的以為是所期待的,卻往往事實上並非如此。
信息素的氣味開始變得像是一種燻黑的苦澀,念淮安的鼻翼微顫,蟬鳴聲在屋外不絕於耳,繚繞的攪動著她整個人都跟著心煩氣躁。
這時一直沒有動作的蕭韻卻動了。
她的指尖慢慢的靠近念淮安撐在獸皮上的手,一點點的挨近,屏住的呼吸,心臟好似都要跳脫出一樣。
她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反正這人還是喜歡親近她的。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
她不死心。
也不想死心。
蕭韻抱著這種幾乎是扭斷了脊樑,將自己的愛意卑微的落在了塵埃里的心態,哪怕她永遠走不進這個人的心裡,但只要,只要有機會,讓她能夠在對方的身邊也是好的。
當指腹終於小心的握住了念淮安的手指,她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像是生怕被拒絕一樣,小心翼翼的幾乎讓她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就開始有些害怕。
感覺到來自蕭韻的觸碰,念淮安手背一僵,明顯是察覺到念淮安的「抗拒」,一陣難言的苦澀襲上心頭。
真是不知羞啊。蕭韻。
而就在蕭韻萬分沮喪的時候,那原本在她觸碰時顯得僵硬的手指竟然回握住了她的指尖。
蕭韻一愣,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出現幻覺的她抬起眼看著兩人相握的指腹。
心中忽然湧上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蕭韻只覺得鼻尖酸澀,眼底蔓上了一層水霧,霧靄氤氳的讓無意間看到的念淮安喉間一澀。
並沒有察覺到念淮安的視線,事實上在知道到自己沒出息的有想要哭時,蕭韻早已慌亂的低下了頭,她以為念淮安並沒有看到她的狼狽,用另一隻手趕忙的擦去眼淚。
而自始自終看在眼裡的念淮安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事實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亦或是就不該說什麼的。
蕭韻小心擦拭眼淚的樣子,在她眼裡忽的意外的刺眼。
而也是在那一刻,念淮安做出了在這之前絕對沒有想到會做的舉動。
她微壓低身,抬起手用指腹小心的擦去蕭韻微濕的眼角,在對方訝異的視線中,難得的生出一種為名窘迫的情緒。
相較於念淮安的窘迫,蕭韻卻是又一次驚訝於對方的動作。
她看著那人的眼落在自己的身上,清亮的眸光,溫和的一下子暖到了她的心底。這不禁讓蕭韻的心尖忍不住微微地發顫,共鳴的使得整個胸腔都盪上了一片酥麻。
被一雙亮晶晶的眼盯著的念淮安有些不自在的半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擋住稍顯的難堪的神采,但既然手指已然觸碰了蕭韻的眼角,再抽離開要感覺更加顯得狼狽,念淮安索性又在她的眼底輕擦了幾下,才將手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