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宋一涵大著舌頭,嘿笑的一手搭在大熊的肩膀上。「天天嘴裡喊著蕭上校,你不會真喜歡上人家了吧,小心淮安打你!」宋一涵看著一旁的念淮安,笑的舌頭都打顫。「是吧,淮安,我可跟你們說,到時候我誰也不幫。」說到這裡時,他自己反而笑翻了。
「瞎說什麼呢。那是偶像好嘛,你懂個蛋蛋。」大熊一巴掌將宋一涵拍遠。「上校都昏迷五天了,她一日不醒,咱們也不能撤離,就怕壞了上校的最初的打算。」
「在等幾天看看吧。」鄭元和微眯著眼,一把拽開念淮安繼續倒酒的手。「好了,淮安,別喝了,你這姑娘家家的一個人喝什麼悶酒。來,吃點東西,要不然一會兒回去吹到涼風,有你好受的。」鄭元和不由分說的搶過念淮安手裡的石碗,將裡面的酒直接倒掉,又用清水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往碗裡盛了些肉湯以及肉塊,這才交到念淮安的手裡。
「嘿,我怎麼覺得你像淮安她爸似的,喝個酒你也管。」宋一涵嗤笑一聲,雖是這麼說,到底也是沒有制止鄭元和的行為。
念淮安沉默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沒有絲毫退讓的鄭元和,終究是沒拂了他的面子,接過了石碗,就著肉湯吃了起來。
「哎,我想回家。」大熊失神的靠在那裡,一米九的老爺們,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我想我爸媽還有我老婆了,我離開前,我老婆都懷孕了,我都要當爸爸了我。可是我現在卻困在這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他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我老婆送我時,還說就等著我給孩子起名字呢,這困在島上都快半年了,我孩子該出生了吧。」
眼淚從大熊的眼角滑落,他狼狽的擦了擦眼睛,用手臂蓋住,以此遮掩自己狼狽的一面。「媽的!老子要是能出去,說什麼也要退休!再他媽的也不出任務了。」
大熊的話不免勾起了其他人的心緒,鄭元和垂著眼,肩膀微微松垮著,神情蕭索。宋一涵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臉色有點白,微仰著頭看著頭頂的金屬板。
「你說得對,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也確實可以考慮退休的事。」鄭元和嘆息了一聲。「我離開前,我女兒還說她處了一個對象,就等著我回家後,領回去給我看呢。我兒子已經上了初中,皮得很,他媽沒少因為他淘氣發火,我一個人常在外面漂,現在想想,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陪陪他們。」
而宋一涵只是仰頭髮呆,不知在想什麼。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起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如果不是忽然間闖進來一條「狗」估計沒有人打破突然沉默下來的氣氛。
等等?狗?!
宋一涵看到一小團白色的小圓球「滾」到了念淮安的身邊,奶聲奶氣的嗷嗷的直叫。
而念淮安只是瞥了它一眼,便拎起小傢伙起身,直接放到門外面,然後關上了門。等著她坐回來時,眾人只聽得哐的一聲,門霍然自外向內摔在地上,而被門拍到的大熊疼的直抱頭打滾,不大的煙塵中,宋一涵眯著眼,只覺得剛剛被念淮安扔出去的小傢伙眼睛都氣紅了。
眼看著白澤眼露凶光,形態發生微妙變化,念淮安心知這貨要變大,手下意識的撫上刀身,卻不料原本意料中變化成龐然異獸的白澤竟然收斂了起來,委屈的繼續跑到她身邊,嗷嗷嗷的吠叫。
念淮安眉頭緊皺,她盯著甚至開始討好的用小鼻子供著她手背的低聲嗚咽的白澤,已然多少猜出了它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