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抬頭看方離一眼,少年眉心微蹙,嘴角板直盯著手機屏幕,表情也寫大寫不高興。
那一刻,林煜萌生出一聲恍惚的錯覺,他想坐過去把對方壓下去的嘴角往上提一提,再揉開那微蹙的眉心,告訴對方開心一點,不要總板著臉。
心臟卻被哲了一下。
江浩倒了杯酒,看到林煜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哥們氣地拉了他一下:「喝酒呢林秘書,還想工作呢!今晚不醉不歸!你可是我們支柱,我可是和陳志打賭今晚要把你喝趴下!」
中間是嘈嚷的笑談,鎢絲燈閃了一下,兩道視線在半空中隔著熱霧相撞。
林煜愣一下。
他想,如果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會不會還有點別的話需要繼續下去?
而不是像手機那條消息一樣,終止於此。
事實不可能,他別過頭接了江浩的酒杯,抿一口笑著說:「犯不著,過陣子戒酒了。」
「誰戒酒?」有人得了這麼一耳朵,又因朝夕相處辨別出了人,驚訝問:「林秘書,你要戒酒啊?」
「咱顧氏酒聖要戒酒我們怎麼辦?」有人笑問。
任丹半起身,豪壯道:「好!先慶祝您戒酒成功,來,林秘書,碰一個!」
「行,慶祝一下,來,林秘書,我也和你碰一個!」
「我也來我也來!」
……
一句戒酒,一桌人單獨陪了一圈。
江浩看一眼靠在椅子上醉意朦朧的人問:「兄弟,你還好嗎?」
向來林煜說話不會天方夜譚,既然說了戒酒,哪怕這個陳年陋習根深蒂固,戒酒行為顯得徒勞無功,他也會克制有所驅動,更何況這是大放厥詞的第一次,還在這麼多人面前。
可江浩數了一下,今晚過來敬酒的人林煜一杯沒落,林煜面前擺著五六個空瓶都橫行了他手邊。啤酒度數不高,按他兄弟的能力不足為奇,醉也根本說不上。
偏偏他兄弟現在一副醉鬼模樣,靠著椅背,眼裡眯起一條縫,鎢絲燈的光落在裡面,點出一抹清亮。
江浩乾笑一聲:「你這是酒傷還是情傷啊,看起來這麼喪。」
林煜似乎不想搭理他,江浩也是無事擠兌一句。
半分鐘後,林煜突然偏了下頭:「你猜。」
?
江浩愣一下才反應過來,瞬間來了興趣,四周瞟了瞟,湊過去壓低聲音:「不是哥們,你真放不下顧蕭辰啊,你這——」
「放屁,你才放不下他。」林煜瓮里翁氣說了句。
江浩挑挑眉咕噥兩句。
酒過三巡,其他人也打不住勁,三五成群撤了。
陳志今晚躲了一晚,酒一口沒沾,幾人里就屬他最精神最清醒,他站起來手裡轉著鑰匙走在前面。
江浩自己叫了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