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陸承頓時語竭,仔細回想這個丫頭一路上的喜惡,好似從未聽她開口說過要什麼。
他苦思冥想,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咕嚕咕嚕
「餓死了啦,不說這些啦,我們還是去找找這條街有什麼好吃的,來填肚子吧!」
都說,闖到橋頭自然直,凡事勉強不得。
唐樂樂沒心沒肺,換上一張嬉皮笑臉,只當無事發生,牽著陸承,佯裝怪叫。
二人來到街邊一個做點心的攤位,點了一盤水餃,一屜包子,兩碗胡辣湯。
食材正在下鍋,兩個人找了一張乾淨的桌子,唐樂樂又問老闆討了點清水,就著乾淨的帕子,幫陸承擦手。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
耳邊熙熙囔囔,一想到他們應該是坐在大街上的攤位,陸承頓時臉紅耳熱,屢屢想抽回手,又聽唐樂樂叫他別亂動。
「小時候,我爬完樹,我娘就是這樣給我擦手的,所以,也想讓小哥哥體驗一下......」
唐樂樂說完,把帕子往旁邊一丟,回頭卻見陸承一臉正色。
「樂樂,你是製毒鑒毒的高手。有件事,我想和你求證一下,是關於張婆今日說的......你覺得,她說的話可信嗎?」
「什麼意思?」
「我......」
整個晚上,陸承反覆回想這個張婆說話時的語氣語態,以及她握著自己的手是那麼真摯,讓人不得不信她說的話是真的,可是......
為什麼母親懷孕後轉變會這麼大?
父親的醫術可見之高,為什麼連他都沒有辦法緩解母親的症狀?
還有,父親為何遲遲不回,最後是去了哪裡遭了什麼罪?
並且,陸承在神醫谷十六年,還從未聽說師傅陸昌明師從於誰,所以他與他的父親到底是來自何門何派?
太多的問題一下子堵在他的胸口,心中一團亂麻,完全找不到頭緒。
然而,只要一回想起母親懷自己時吃過的那些苦頭,陸承就覺心中一痛。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重整思路,繼續說道:「孕婦多憂思,這無可厚非。可我卻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她不是中了邪,而是中毒了,對嗎?」
「我不知道。」
唐樂樂語音未落,熱騰騰的胡辣湯和圓鼓鼓的小包子已經端上桌,各自放在二人面前。
「客官先吃,餃子還在鍋里呢,隨後就到!」
「哎呀,真香!我先吃咯,這是餓死我了!」
唐樂樂故意跳過話題,隨手將筷子塞到陸承手上,然而卻見他一臉憂愁,坐著一動不動,只好寬慰道:
「斯人已逝,無論當年你母親因何而亡,事到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這個真相,還重要嗎?人們都說,我們唐門是xie/JIAO,不把人的生死放在眼裡。可是,我卻覺得這並非是件壞事。是人,終將一死,將來我也會死,難道屆時你也要這樣,放著面前熱騰騰的包子不吃,白白浪費自己生命?」
「你!」
論口才,他絕不是唐樂樂的對手,又驚訝於這人小小年紀不知是豁達,還是悲觀,總之這喪氣話被唐樂樂說出來,害得陸承的心比之前更沉重了,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