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自始至終只有江明月一人說話,唐忘川雖然身體已無大礙,但不知為何,至今也無法開口說話。
只聽他微不可見地嘆了聲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頓時松塌了下來。
「是腿又不舒服了嗎?」
這些日子,江明月早將唐教主這副身子摸得門清。
雖說藏在他體內的寒毒兇險無比,但其實寒毒並非時時都會發作的。只要保暖得當,不要久坐久臥,加上適當的按摩和熱敷,他可以少去很多酸脹和痛楚。
「給,你先瞧瞧我給你搞來什麼好東西。」
江明月頗為自豪地將自己剛繪製的地圖遞到唐忘川面前,又將自己的雙手搓熱,再伸進被窩,隔著中衣的下擺去尋找那雙殘腿。
「腿怎麼這麼冰,你是不是在這裡坐了很久?」
這韓元顯的茅草屋雖說與世隔絕,悠閒自在,但生活條件著實一般,唐忘川在這裡住著住著都瘦了,江明月瞧著他削尖的下巴心疼極了,心想還須早日將他帶出去才是。
「這樣不行,難怪你睡不著了,腿這麼冰還怎麼睡?我去給你燒點熱水,熱敷一下吧。」
正當江明月準備起身,被唐忘川卻將她一把拉住。
【別。】
屋裡僅有一根細小的蠟燭冒著微弱的燭火,怕對方看不清自己的發音,唐忘川又故意放慢嘴型,湊在她面前重複一遍:【別,去。】
「可是你的腿......」
不待她說完,唐忘川淺淺一笑,輕輕地搖了搖腦袋。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左掌心上寫道:
【這幾個夜晚,辛苦你。】
「你都知道啦?」
他怎麼會知道?莫不是前幾日他都是裝睡?!
江明月眉毛一挑,見唐忘川點點頭,心中更是介懷,覆在那兩團冰冷上的小手下了些狠勁。
好啊,把自己當個傻子耍是吧......
【後面的事,交給我即可,你放心。】
見他用手指寫完字,隨手就將那地圖丟在一旁,江明月心中一恨:「你......」
怎麼?連打開來看一眼都不願嗎?
她正惱,哪知唐忘川已經迫不及待地將她摟進自己的懷中。
透風的茅草屋內,此刻的唐教主收斂了許多平日裡銳利的煞氣,他對她無比溫柔,微涼的舌尖碰上江明月柔軟的嘴角,迫不及待地吮吸起來。
自七歲那年遭遇大難,這十六年來,唐忘川腦子裡每日裝著的不是復仇就是如何復仇,他早已忘記了牽絆是什麼,記掛是什麼,直到這幾個夜裡自己坐在茅草屋提心弔膽地等著江明月歸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從捨不得她」到「離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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