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尋又一次道謝,拆開解酒藥來當著陸承川的面將藥吃進了肚子裡,還喝了大半杯溫水。
做完這一切,陸承川還是坐在郭尋的對面,接收到郭尋的注視後,陸承川問:「吃飽了嗎?」
「嗯,麻煩你了。」
「那你是不是要睡覺了?」
郭尋頷首,先站起來,「陸先——承川,謝謝你,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休息了。」
陸承川頭上看不見的小狗耳朵似乎又一次耷拉下去,他的肩膀也垮了垮,「我說了不會欺負你的。」
「......」陸承川身上透露出來的傷心和沮喪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何況郭尋本身也算不上什麼心硬如鐵的人。
他收好桌上的食物盒子,放軟了語氣:「我知道,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我有點累了,而且現在這麼晚了,你再不回去,你的家人會擔心你。」
圍繞在陸承川身邊的失落氣息少了一些。陸承川跟著站起來,伸手想接過郭尋手裡的袋子,「給我吧,我一起拿出去。」
「沒關係,我送你出門。」郭尋說著,率先朝著房間的門口走去。陸承川跟在郭尋的身後,問:「你不是平市的人,你是哪裡的?」
「我是燕市的,這兩天過來出差。」
「那你什麼時候回燕市去?」
「不確定,怎麼了?」郭尋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放在了門鎖上。
「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郭尋開門的動作頓了頓。他回頭,又一次在陸承川的臉上看見的純潔的、毫不掩藏的期盼光彩。郭尋的嘴角忍不住揚了又揚:「當然,只有朋友才會關心對方的身體,才會給喝醉的對方送粥送藥。」
「真的嗎?那我們還會再見嗎?」
「一定會的。」郭尋說,但其實郭尋的內心並沒有這麼篤定——平市作為國內發展程度跟燕市不相上下的沿海大市,市裡的資本勢力盤根錯節,光是跟徐明搭上線顯然是不夠的。
何況徐明這個人面上什麼都說好,但郭尋看得出來,剛見面的時候,徐明其實是不怎麼待見郭尋的。至於自己今晚這豁出去的態度能不能讓這老狐狸滿意,郭尋自己也不太確定。
只是現在對著陸承川純真又期待的眼神,郭尋還是選擇撒了個謊。
「我們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
「......」郭尋都服了陸承川了——明明腦迴路看上去不怎麼尋常,但偏偏在這些重要問題上,陸承川又總是能抓到重點。
「你想是什麼時候?」郭尋問,陸承川想也不想地回答:「明天,最好是明天早上,我明天早上就想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