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燕市,距離陸承川的故鄉那麼遠,陸承川一個人在這裡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他該去哪裡,他能去哪裡?
郭尋不知道,郭尋也忘了先在手機上查一下航班,下樓就開車去了機場。到了機場門口,看著機場廣場上大屏幕的航班訊息,郭尋才意識到心慌意亂的自己究竟蠢到了什麼地步。
他伸手擦了擦臉來回踱步著,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找人。
手機的振動聲讓郭尋停下了腳步。他幾乎是立刻就看向手機,來電人的名字讓郭尋心裡燃起的一點點奢望破滅,但郭尋還是接通了電話——「喂,小恨?」
「學長。」薛恨在電話里的聲音有些許困意,「你在家裡嗎?」
「不在,我來機場找人,沒找到。」郭尋描述著說,語氣聽上去仿佛並不怎麼失望。但郭尋自己知道,他的心在被一種名叫自責的火焰灼燒著,燙得郭尋渾身都疼。
「我就是想跟你說這個。」薛恨打了個哈欠:「你找的,是陸承川陸少爺吧?」
郭尋的呼吸都緊張起來:「是,我在找他,小恨。」
「他剛才來我們這兒了,學長,你們吵架了嗎?」
「......對,我說了錯話,惹他生氣了。」郭尋終於放心了一點點。
薛恨在電話里沉默了兩秒:「是因為我嗎?」
「不是,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郭尋的解釋並沒有被薛恨聽在耳朵里,他問:「學長知道我跟承川白天見過面嗎?」
郭尋坐進了車裡,叼著香菸點燃:「在賀家見的嗎?」
「不是,他中午約賀欽和我出去吃了頓飯,還說有事情要問我,結果我們到了之後,他說沒事。」
「這樣啊...那你們見面之後,說了什麼嗎?」
薛恨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自己的行為盡數交代得乾乾淨淨:「我勸他不要輕易招惹你,因為我不看好你們的感情。」
「學長,你會怪我多管閒事嗎?」
郭尋疲憊地吐出一個煙圈:「不會,你說得對。」
「你們是因為這件事鬧矛盾的嗎?」
「不是,小恨,我跟承川的事情,跟你和你們今天的見面都沒有關係。小恨,他...他還好嗎?」
「不算好,他眼眶紅彤彤的,手上的傷口滲血了。賀欽準備給他叫個醫生來,被他拒絕了,現在他已經拿著紗布和消毒藥去了我們家的客房裡。學長不放心的話,我去幫學長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