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住了,渾身冷汗涔涔,開始後悔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說話之前,要先掂量掂量是在誰的主場裡。」原笙瞥了眼手裡的玫瑰冷冷道:「這支玫瑰如果刺進我的眼睛,我能治療自己恢復如初,但如果刺進你的眼睛······你說眼球這麼精密的身體部位,現有的醫療水平能不能讓你復原呢?」
歐蒂斯嚇壞了,他哭著去看薩斐爾向他求救,可薩斐爾今天就不是這個功能性,他淡漠放縱原笙干他想乾的任何事,只為博媳婦兒舒心,有事自己兜底。
歐蒂斯絕望了,儀態全失地狼狽道歉:「我、我錯了,原笙你不要和我計較,你打都打了,我以前也沒打過你,今天是我錯了我不該陷害你的······」
說著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哇哇大哭起來,這回哭相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楚楚動人泫然欲泣,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鼻涕還能拉絲。
原笙覺得辣眼睛:「······」
這時一直旁觀的薩斐爾終於開口說話了,卻不是歐蒂斯的救命稻草,他說道:「有些事情當初我不知情,現在查起來也很困難,但歐蒂斯,為什麼帝國544年7月12日機甲考試結束後我和章昶東還有你在圖書館裡的那天,原笙說他和涅提兒都撥了我電話可我卻不知道這件事?」
歐蒂斯混亂的腦袋回想起那天的場景,他雖然給原笙下過無數絆子,但掐原笙電話卻只有兩次,印象非常深刻,一次是機甲考試後在圖書館裡薩斐爾有事出去了;一次是原笙的救生艙爆炸之前,薩斐爾的通訊機恰好落在位子上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慌張起來,眼神躲閃。
薩斐爾走近他,跟著一起靠近的不是安全感,而是五階Alpha的壓迫。
「那天原笙誤食興奮劑後被促使發情,差點被布蘭妮僱傭的六個混混輪流標記,他給我發消息打電話求助,怕我不想接他電話又讓朋友打了一次,可我通訊機上什麼記錄都沒有,消息也沒有,因此錯過了救他的時間。我思來想去,那天我突然看見梅里特校長在外面於是找她通融原笙犯錯的事情,走得急而沒有拿通訊機,那段時間只有你可以碰到我的通訊機。」
他平淡地陳述事實,也沒有篤定是歐蒂斯做了什麼,但真相已經十分明顯,歐蒂斯怕得要命,想不承認也不敢,只能企圖狡辯道:「我、我只是吃醋才這麼做的,薩斐爾哥哥,你是我的未婚夫,卻和別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像我這麼驕傲高貴的上等人怎麼能忍呢······我真的是無心的呀,我不知道原笙發情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Omega!」
「好,那我問你,五年前原笙的救生艙爆炸之前,是不是你拿著我的通訊機?」薩斐爾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繼續問道:「我去找原笙,把通訊機落在位子上了,我以為通訊機丟了,事後你卻拿著一個完好的通訊機還給了我,所以這期間通訊機一直在你身上。」
歐蒂斯的五官明顯扭曲了,二十多年的表情管理也無法控制他此刻的表情。
薩斐爾聲音里的寒意越來越濃:「他以為自己要死了,臨死之前想和我說說話,而你,明明知道飛船出事,不應該在此時掛掉任何打進來的通訊電話,卻依舊不顧後果掐掉了原笙的電話,害他心如死灰,五年來一直痛恨我絕情冷血。」
」歐蒂斯,以前我只以為你是驕縱過頭,不想你如此惡毒善妒,現在我甚至懷疑那次在溫泉民宿里你的突然發情迅猛到幾分鐘就差點控制不住是真的意外還是故意為之。」
咚!聽到這裡歐蒂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發抖的雙腿,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坐姿毫無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