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笙在兵團里從沒見過埃曼克雷這副模樣,下巴當即就咔嚓一聲脫臼了。
在原冉的熱情請客下,這一晚大家是在馬殺雞會所度過的,雖然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不正規的感覺,但至少每個人都有床睡,還洗了澡颳了鬍子,第二天出門時倍兒精神。
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是要去醫院把原冉凍著保鮮的小臂取回來讓原笙治療修復,但出發前四個人對著跑車形態的緣綺又陷入了詭異的糾結。
——按照職位地位,埃曼克雷應該給薩斐爾當司機;但按照家庭地位,薩斐爾應該給埃曼克雷當司機。
兩個人爭著當司機,爭了好半晌也沒個結論,最後原笙看不下去了,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罵道:「都別吵了!上車!」
埃曼克雷哪能讓心肝寶貝給他開車,薩斐爾更不敢讓媳婦兒當他的司機,兩人齊心協力把原笙從駕駛室拽了出來,結果剛拽出原笙,原冉就一屁股坐了進去順便發動了緣綺。
「都給老子上車,別吵吵了!」
緣綺:「檢測到駕駛者為原冉少校,正在進行精神力等級檢測——滴,五階精神力SS級Alpha,檢測合格,允許駕駛。」
原笙愣了一下:「老爹已經五階了?但為什麼是SS級?我是SSS級啊?」
原冉罵道:「為什麼SS自己沒點數嗎?沒看見老子缺了半條胳膊嗎?還不快上車!去醫院給老子接胳膊!再逼逼賴賴的給我自己走過去!」
三個人立刻噤聲,全部乖巧上車,擠在緣綺額外拉伸出來的空間裡,然後原冉一腳油門漂移過彎,在懺悔要塞一大票重刑犯混子沒見過機甲超跑的羨慕目光中到達了醫院。
懺悔要塞最繁華的地段叫做草莓街,其地位就和原始星的華爾街一樣,原冉和原笙以前住的小樓就在草莓街外圍,五年過去,草莓街看起來多了一些高科技元素,但總體還是那種賽博朋克的感覺,擁擠、無序、又燈紅酒綠。
懺悔要塞最好的醫院也在草莓街,那裡有個曾經是聯邦軍醫的主治醫師,剛來這裡時因為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到處碰壁差點被打死,後來發現連伸張正義的地方都沒有,心灰意冷險些自殺,好在被原冉給救了,原冉是難得的正常人,於是兩人拋棄國界的對立一直交好。
原冉逃離考威斯的追殺後,也是他偷偷溜到他們抓住原冉的地方把原冉被砍斷的胳膊撿了回來,利用職務之便保存在醫院裡。
「早上好啊老蘇。」原冉走到主治醫師辦公室推門進去,現在醫院還沒什麼人,蘇高柏正在給光腦開機,聞聲頭也不抬:
「咋的,挨揍了?給你開點跌打藥,自己去窗口付錢。」
「哪能啊。」原冉笑著走過去,一把攬過蘇高柏順便扭過他的頭:「看看誰來了?」
原笙見過他幾次,抬手打招呼:「蘇醫生好。」
蘇高柏對原笙記憶深刻,當場就石化了,揉了好幾次眼睛都不敢相信,喃喃道:「眼科,我要看眼科,不不不,這是癔症,要看腦科。」
「真是我兒子。」原冉掐住他的人中:「別抽風了,去把我胳膊拿過來給笙笙看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