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攔住了:「別跟我來這套啊。」
席望江還想堅持,老周直接伸手去拿樂初跟前的氣泡飲料:「喝這個,專門給你倆點的。」
席望江本來也不喜歡酒桌文化,敬酒只是為了表明心意,便依言改倒飲料。
「周哥,」他向老周舉起杯子:「別的我也不說了,就一點,你花的錢,我加倍給你掙回來。」
他平靜篤定地袒露掩飾已久的野心與驕傲,並沒有多豪情壯志,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信手拈來的日程計劃。
老周笑著看他:「這才像真正的你嘛。」
席望江挑眉:「說得好像你見過似的。」
老周在他杯子上輕磕了一下:「我直覺不行嗎?怎麼,話都說出口了,怕自己辦不到?」
「這點兒信心我還是有的。」
席望江喝了一大口氣泡飲料,入口直衝腦門的酒味讓他皺起眉。
他又確定了一下菜單,才發現自己光看圖片,沒留神點了個果釀酒,而服務員大概看他們三個男人用餐,也沒有出言提醒。
他想提醒樂初別喝這個了,一轉頭發現玻璃水壺裡泡著水果的琥珀色果酒已經少了大半,大概是他和老周聊天時,樂初自己不聲不響倒著喝的。
再看樂初,原本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抱著杯子眼神迷離,分明已經有點醉了。
難怪小傢伙今天這麼安靜,剛剛碰杯也沒來湊熱鬧。
老周端過水壺聞了一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嚯!這下壞了,怎麼也沒個人提醒一下。」
席望江反而鎮靜下來,說:「沒事,他不過敏。」
也許是發現席望江盯著自己看,樂初偏過頭,懵懂地與他對視。
席望江突然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一種撿到樂初之前,就曾在什麼地方見過這雙眼睛的熟悉。
但這股莫名的感覺實在太過輕淺,沒等他抓住什麼,就風一樣消散了。
他伸出手,捻了捻樂初鬢角被汗濡濕的碎發,感受到樂初本能地偏頭蹭著他的手心。
「難受嗎?」
樂初很乖地搖搖頭。
「那再吃點兒東西,不舒服就說。」
樂初又很乖地點點頭。
席望江給樂初碗裡夾菜,他就埋頭慢慢地吃。
席望江看著他柔軟的發頂,學著老周輕念了一聲「乖仔」。念完掃一眼自己面前的玻璃杯,疑心這果酒度數非比尋常,只小半杯就讓他也胸膛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