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那种情况,发生任何什么都经不起正常逻辑思维去细究。
就算被他的皮囊吸引到了一下这件事是真又如何,人都是视觉动物,她无需为这种事多做解释,以他们的关系,各自相忘就是最好、最正确的解决方式。
他冷嘲热讽也好,大发雷霆也罢,都在她可以预料的范围内,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赤。裸裸把那些不该发生的尴尬、旖旎戳穿摆上台面。
可能是因为心虚,又可能是因为想不明白,云枳大脑卡壳。
不等她开口,祁屹掂她下巴的指骨已经移到她额头。
“没烧了。”他嗓音恢复了以往的沉静,直起身,“吃点东西,准备下船做检查。”
说完,祁屹抬手拨通内线电话,“送一份早餐,要清淡。”
“下、下船?”
云枳愣了好几秒,反应过后连忙摆手:“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祁先生,没必要为了我临时停船……”
“晚了。”祁屹抬手看腕表,“还有十分钟,世谱就要停靠。”
“可是……”
祁屹打断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医生说你可能有颅脑损伤的状况,要是还想继续做你的大科学家,乖乖配合做精细检查。”
见她似乎仍有所顾虑,男人倏尔蹙紧眉头,语气不耐道:“换做任何人在世谱号上发生这种事都不会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别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
云枳沉默下来。
在船上,谁掌舵谁说了算,她的想法的确不重要。
半晌,她轻声道:“是我不该自作多情,我会配合检查,给您添麻烦了祁先生。”
坐在床上的人五官依旧是生动漂亮的,由于生病,她的表情呈现出讷讷的乖巧。
这种乖巧疏离又有分寸,甚至还带了点刻意,和昨晚折腾的那副模样截然不同。
祁屹看着她,听她口吻,心底莫名生出不爽。
没多久,侍应推着餐车走进。
云枳这会还有点脱力,侍应为她架起桌板,但看着她艰难地向后挪动,似乎也很犯难。
祁屹见她要倔强到底的样子,皱眉轻啧了声。
“昨晚不是挺会麻烦别人?”
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男人托在自己膝窝和蝴蝶骨上的大掌。
云枳只觉身体短暂地腾空了下,整个人被护着倚在床头的软靠垫上。
这种像风托起云的姿态既视感太强烈,令她不禁恍惚一下。
还没来得及道谢,也没来得及将这种一时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脑子里摒弃出去,不远处门槛的位置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疑惑的嗓音。
“哥?”
大概十分钟之前,祁屿在那位侍应的口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追问了下去。
侍应仍没说太多,最后给他透露的情况是,云枳昨晚受了伤,昏迷一夜,是祁屹出手照顾的她。
但问起为何受伤、伤的多重,侍应支支吾吾。
云枳并非和自己一起上的船,祁屿先是拨电话给pr,得知她的房间号后找过去,但里面毫无动静。
他冷静下来稍作思忖,凭直觉又找到了祁屹的房间。
脚步稍慢于送餐的侍应身后,等他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向不喜云枳的他哥,正牢牢半拥着她往后靠,姿态几乎算得上亲密无间。
走近几步,祁屿眯了眯眼,“云枳怎么在你这?”
祁屹从餐车上拿起毛巾递给云枳热手,姿态从容,神色未变,似乎上一秒把他亲弟弟女朋友护在怀里的人压根不是他。
“我以为按照你的脑子,在停靠之前,都找不到这里来。”
男人睇他一眼,“我倒是小看了你。”
听他语气坦然,言辞一贯的犀利,祁屿这才压下那点丛生的疑窦。
也是,大哥一向讨厌云枳,是他想得太多。
祁屿这才将目光挪到云枳身上。
她此刻正醒着,神智也清明,看着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更不至于到了要临时停船的程度。
他口吻还有些别扭,“你发生什么了,很严重吗?”
昨晚的事云枳不会受害者有罪论怪到自己松懈上,和祁屿也没关系,但刚要张口说句没事,舌尖触到腮边的淤肿上,掀起麻木的钝痛,她忽然就没了开口的想法。
“你怎么不说话?”
祁屿勉强笑了下,房间里除了祁屹还有侍应在场,云枳听见他的话但故意冷着他,不禁让他有些慌乱无措的尴尬。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喂,你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和你冷战才导致你遇上麻烦的吧?”
“你是在迁怒我?”
“没有。”
云枳垂眸嗫嚅了下,只觉得身上的疲惫又重了几分,“我现在不太舒服,等之后再你和解释,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