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看了一眼,没接。
“要我帮你戴上吗?”
虽然这么问着,但祁屿的手已经先一步开始解扣子。
他把包装的首饰盒递给云枳,自顾自绕到她身后。
“你知道的,从失去岁岁开始,我就一直很想重新有个妹妹。”
云枳原地站定未动,算是默许他的行为。
祁屿将项链环绕上她的脖子,动作轻柔地取出她的头发。
他语气散漫地继续:“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给她拍很多照片发ig做头像当壁纸,还有,在发现她偷偷恋爱后找上他的男朋友甩支票棒打鸳鸯。”
“……”
云枳:“原来你是个重度妹控。”
“这么多年了,你才发现吗?”
祁屿不否认,似乎自己也觉得好笑,重新站到她面前时,他的嘴角正漫不经心地勾着。
他调整了下圣诞树装饰的位置,顺带帮她梳理了下头发。双手逐渐呈现出捧着云枳脸蛋的动作,祁屿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桃色的唇,眸底不知不觉染上浓墨般的黑雾。
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从最开始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就好,到后来患得患失,逐渐感到不满足,滋生出从未有过阴暗和占有欲。
云枳别过眼,“松手,我脖子僵了。”
祁屿应声照做,随着她的话音,眸中的雾气散去。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故意说:“你这样可不行,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和别人打kiss。”
云枳心里咯噔一声,没说话。
祁屿瞬间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松开她,“你怎么回事,平时这种时候,你该骂我‘白痴’或者‘脑子抽风’了。”
“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你最近有想恋爱的人选了?”
他垂着眼,勾唇笑,“那我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好支票?”
“……没有。”
云枳的话音闷闷的,原先堵在嗓子眼的话现在更是难以说出口。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用玩笑的口吻揶揄道:“五百万?还是一千万?你能开出来这么大额的支票吗?”
可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祁屿眼里的温度冷下来。
他转过身,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话音仍然散漫,但话里透着半真半假的薄怒,“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不好意思,我可能不会给他开支票,而是选择暴打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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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就这么聊死了。
两人按部就班走完了接下来的行程,气氛不算坏,甚至在外人看来他们算谈笑风生。
到这个地步,上船前的冷战和上船后的意外都画上了休止符,他们该回归到原先正常的轨迹。
可平静下,他们避重就轻,各怀鬼胎,都深知确实有很多事情,的确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直到分别前,云枳都没调整好心情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他坦白祁屹的事,哪怕一句“你哥最近一直在催我和你分手”都没讲出来。
他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这话真的诡异又怪诞。
但这次会面结束,云枳就把短暂移出去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她没有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在过去的某几个瞬间做了非最优的抉择,随着账户上的两百万的转出,落在她肩膀上的经济负担急遽加剧。
在科森的实习工资是固定的,除了祁家每个月固定给她的资助,剩下她的经济来源只有奖学金和实验室里的补贴。
人吃五谷,她虽然不缺钱生活,但本就不算富余的求学存款一下子归零。
但她求学的心很坚定,生活重心该在哪里,她很清楚。
先前有听季可然提过亲戚家里的孩子在找家教,时薪开得非常高,她几天前就要了联系方式,准备额外给自己加塞一份工作。
因为知道云枳是什么样的人,季可然一边极力推荐,一边又表示疑惑:“学姐,你这个行程安排,还有时间和你男朋友约会吗?”
“适当要学会享受生活,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sasha这段时间在休假,看她早出晚归的也担忧地问:“一定要出国?”
她只知道出国求学对她学术深造有裨益,国内的科学带头人基本也都有留学经历,不清楚为什么云枳的执念这么深。
云枳点头。
被问起理由,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生活在福利院的时候,她会利用空余时间偷偷捡塑料瓶子。
她清楚地记得,送到废品回收站的那天,一大箩筐的塑料瓶子只卖了一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