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鞋!我的鞋!”
她挣脱着回过头想去捡,高跟却先一步被另一只手勾在指尖。
还来不及让他放下来,一阵天旋地转。
祁屹托抱起云枳,推开楼梯间的门。
“把鞋还给我!”
云枳一句话刚说完,后背被抵向一堵坚硬冰冷的墙面。
面前的男人稍微卸了点力气,她整个人只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她和他平视着对上目光。
祁屹目光发凉,但声线极度平稳:“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跳舞。”
云枳清晰地看见祁屹眸底积聚的阴云,她短暂愣了下,随即一瞬不瞬地对上他,眼底有一抹名为挑衅的情绪:“关于我的,祁先生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跳舞又算得了什么?”
祁屹冷冷嗤笑一声:“其中也包括两杯威士忌下肚就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想学别人一样在这种地方寻找艳遇么?”
他口吻戏谑,但目光发狠,眼里温度全无,“你要是有需求,可以来找我,我会满足你。”
说完,灼热的吐息迎面压下。
云枳几乎是一瞬间偏过了脸,避开他要落的吻。
楼梯间没有暖气,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还是另有别的缘由,她的身体深处颤得厉害。
但她嗓音全然冷下来:“你凭什么认定两杯威士忌我就会选你上床?”
“祁先生过去不是最看不上我,别忘了,您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们究竟什么关系,要你如此屈尊降贵地缠住我?”
第29章交易“适合留在床上听。”
楼梯间的休息平台有扇窗,幽暗的光束透进来,半明半暗。
“看不看得上,那是我的事,你说了不算。至于我们的关系——”
祁屹站在阴影里,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破绽,“我也反问你一句,云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钱色交易,能是什么关系。”
云枳答得干脆,“祁先生迟迟不和我说明这场交易的规则,难道是还在判断到底要花多少代价,才能让我对你张开腿?”
一边说着,她一边似乎又恍然明白了什么,唇边勾起一抹讥笑:“原来你说的要我心甘情愿,是这个意思。祁先生不愧是大商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空气静了片刻。
祁屹看向她,声音极冷:“说完了么?”
“没有。”
云枳无视面前的人周身散发出的逼慑和黯淡灯影里骤然又沉几个度的神情,话音带着酒后的一点冲劲,“你先前让我想清楚,那我就直说,和有未婚妻的人做交易,我会很麻烦。”
祁屹满腔烦躁正要发作,在听见“未婚妻”三个字时,眸中和心底无处排解的黑云浓雾忽然像被吹散。
这个词最近好几次出现在云枳嘴边,频率高到有些微妙,以至于在她话里的尖锐刺耳和咄咄逼人里竟然能揣摩出几分耍脾气的可爱。
他鼻腔里哼出声,神情淡漠,但不似先前那般完全浸满冷意,“你既然当一场交易,那就该知道,有个词语叫‘强买强卖’。”
“未婚妻怎么了?说得难听点,就算我结了婚,这桩交易做不做,怎么做,不过是我一个念头的事。”
“倒是你,仗着我这点兴趣,现在就想插手我的事,野心倒是不小。”
祁屹的话说得直白,云枳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被他百无禁忌、自说自话的模样惹恼。
“这不是野心,这是底线问题,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她攥紧手心,顿了顿,又开口:“说得这么坦然,可实际上祁先生有够卑鄙无耻。”
祁屹不以为意嗯了声,不知道是在应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他撩开她垂在胸前的长发,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像在逗弄猎物:“还有呢?”
“傲慢至极。”
“那又如何,讲点我不知道的。”
云枳被他这个样子激得脱口骂:“你就是个没有下限的小人!”
祁屹浑然未闻地轻笑一声,仿佛只当她此刻盛气凌人的样子纯属喝多。
薄唇紧挨向她笔直紧绷的侧颈,对她的顶撞照单全收,“云枳,你该搞明白一件事,我从来没说自己是正人君子。”
一股热意喷洒在皮肤上,云枳一个激灵,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她恼羞成怒,连光着脚都不顾,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跳下去。
“既然你这么有野心——”
祁屹牢牢扣住她的掌根,亲手带着她拧开他衬衫最上方的几颗纽扣,动作里的暗示昭然若揭,“如果一定要搞定一个祁家人,从现在开始,你该专心,试着搞定我。”
说完,祁屹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掌心抵向墙面,臂弯从她正勾在他腰间的腿根下穿过,箍着、捧搂着将她固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