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攥紧手心,不肯妥协,于是密不透风的吻追逐着她落下,一抹湿热或停在她脸颊,或停在她唇间,又或者是锁骨,脖颈,紧追不舍。
像是被她的模样逗笑,祁屹全然没有先前阴郁的模样,勾起半边唇,在淡淡的脂粉香味中止住动作。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最中意你哪一点。”
云枳不看他,冷笑:“难道不是我这张脸?”
祁屹顿了下,挑挑眉:“当然也有。”
他额头贴近她,压低嗓音:“但最可恨,也最中意,是你看似谨小慎微,实际浑身是刺,倔强地想让人一点点把你拆吞入腹——”
话落,云枳重心骤然又往上腾空了下。
他不再给她逃脱的余地,吻得霸道又强悍。
墙体的冰冷更清晰地透过一层薄衫渗进她背后的骨缝,她双脚无法着地,只能可怜地用力夹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攀附着他。
男人发质粗硬,短茬发尾戳进针织毛衣细密的针脚缝隙,扎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带着刺痛。
但她唇齿间的动作不再像先前那样一味的承受,而是在挣扎过后,奋力迎上去,抵死搏斗。
在这场对弈里,谁都不想认输,谁都在各自抢占高地,微恐丢掉主动权落了下风。
渐渐的,这个吻染上了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云枳明明穿得单薄,但因为憋气、难以呼吸,打脚心开始,逐渐往上弥漫升腾起热。
到底没比过男人的肺活量,就在她产生认输退缩这个念头的前一秒,滚烫的一只大掌强势转移到她的肩胛骨和墙体之间。
伴随心口一阵被释放的松快,封闭狭窄的楼梯间响起“咔哒”一声细微的响动。
这道细微的声音骤然为这个吻画上休止符。
两人同时睁开眼,像从失控里苏醒,各自偏过头喘息,眉眼里都沾上点狼狈。
祁屹抵墙滚了滚喉结,松开托她的手,让她踩在自己的鞋面上落地。
但云枳双腿没出息地打了下软,只能挥动手臂圈住男人的脊背借力站稳。
他们贴得如此近,以至于在这个姿势下,很多情形,不用眼睛去看,几乎也算无所遁形。
感受到硌在她肚子上的那份烫和硬,云枳瞳孔扩了下,反手就要打他的脸。
祁屹敏捷地拦了她的动作,在一片温暖和柔软中咽动着,深呼吸几口。
他扶住她,开口时声线冷静到不正常:“你先穿鞋。”
云枳眼尾泛红,唇抿得很紧。
确定她站稳,祁屹放开她,撤离几步侧过身,拧松领带:“今晚坐我的车回半山。”
云枳没说话。
她反手绕到背后,重新要扣好搭扣。
但隔着一层衣服,她费力好半天都无济于事。
祁屹余光瞥她一眼,默了片刻。
“……我可以帮忙。”
“不需要!”
云枳咬牙切齿:“章小姐知道你这么擅长解别的女人的内衣扣吗?”
“……”
看着她凌乱不整的头发和衣衫,还有锁骨附近几处新鲜的红色印记,像是理亏,祁屹移开眼,没和她在这种事上置气。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他率先打破安静。
“走么?”
云枳脸上、眼角都还残留着艳丽的红,她不想坐祁屹的车走,但中途消失这么久,再以现在这副模样回去,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见她垂眸应了一声,祁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膀上,顺势替她拢了拢。
在打开楼梯间的门前,他沉声开口:“既然你说是交易,那我们就按照交易进行。你有学业,我有公务,我不勉强你随时随地都来见我,但,每周至少空出两次和我见面的时间,并且,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你的手机继续被当成摆设。”
他咬上一支烟,扶着门把手拉开门,“至于你想要的,你有充分的考虑时间,想好了一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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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率先一步坐上劳斯莱斯的后排,先给sasha发了条消息。
她谎称为了不耽误明天出席祁之峤的订婚宴,提前要去实验室整理一组数据,自己一个人先回半山,让她们不要担心。
因为知道云枳忙起实验夜不归宿是常态,sasha发来语音叮嘱她注意安全,对她先斩后奏的不告而别并没多怀疑。
祁屹大概在吸烟,车里只坐了simon一人。
simon视线划一眼后视镜:“……云小姐,需要解酒药么?”
云枳动了动,调整下姿势,但落在窗外的眼神没挪。
礼貌地道了声谢,她推辞说不用。
实际她今晚喝得确实不算特别多,仅有的醉意都在刚才消解完,现在甚至算得上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