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二个选择,她被迫接受这场交易。
她不是向往爱情的人,没有要对此保持忠贞圣洁的想法。
尤其对现在的她而言,爱情并不神圣,只是一种处境,大概率绊住她脚步的处境。
尽管不想承认,可她身体比大脑更清楚,祁屹对她是存在一点模糊、零星的生理性吸引的,她原先往乐观了想,有这点生理性的吸引在,自己顶多搭上两年青春,似乎不完全算坏。
但,章清樾是她导师的女儿,这个事实,就是这场交易里最大的风险。
她故意搬出章清樾,是想让祁屹有所顾虑,顺便再试探试探他的态度,可没想到,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这几乎让她束手无策。
车厢里很静,simon扶着方向盘,没说话,但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十分钟前,他追着祁屹的脚步也往楼梯间的方向去,虽然保持了一段距离,但模模糊糊也听到了两人的动静。
这段时间下来,种种迹象都表明先生和这位云小姐的关系匪浅,至少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这个猜测最终在今晚被印证。
simon自然无权置喙祁屹做出的任何选择,只是匆匆间听到两人因为“未婚妻”这个话题而争论,因为知道事实情况如何,所以他有些摸不透先生究竟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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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枳起了个大早。
sasha一众人昨晚是宿在meridian的套房,她现在回半山的机会不多,想着几人一时半会不会醒,于是见缝插针去了趟马场看coco。
祁屿人在香港,看他的消息是准备一大早往回赶。
他出发前应该悉心叮嘱了佣人照顾好coco,云枳到马厩时,棚里的干草一看就是刚换过,还着新鲜的阳光和泥土味。
coco见到她,马蹄笃笃地撒欢,云枳俯下身抱住它,用手替它梳了梳椰白的鬃毛。
四下无人,她也不拘着,下意识地开口:“想不想妈妈呀?”
等问出来,她自己都愣住,能说出这么黏糊糊的话,她笑自己大概是被祁屿传染。
coco仿佛听懂她的话,鼻息加重几分,像在回应她。
云枳扬起笑,刚准备解开它的缰绳,牵着它往河道走一走。
“一大早犯什么蠢。”
云枳转过身看见来人,面上微窘了下,有种偷摸做事被人当场逮捕的心虚。
只见祁屹一身黑色马术服牵着匹通体红棕如缎、威风凛凛的大马,晨时的阳光犹如浮金渡在他周身,优雅如画。
她没忍住多看两眼,很快调整好,淡然自若地打了声招呼:“祁先生,早上好,你也来骑马吗?”
祁屹先是看她一眼,又看向她旁边体型袖珍的coco:“怎么,说得你好像是来骑马的一样。”
云枳默了一瞬:“……我还没学会。”
之前庄园请来的马术师有教过她,但就连祁屿都嘲笑她天赋不高、学得很笨拙,所以才会送她宠物马而非跑马。
本来就没有太多时间练习,再经过时间一磋磨,她现在只记得上下马的动作。
祁屹握着缰绳,对比并不意外。
他伸手递出一条真皮马鞭,口吻随意,“想试试么?”
云枳心念微动,是有点想的,因为每次陪着coco、看它奔腾的样子,拂面的风都透着自由。
但她还是摆了摆手:“不了祁先生,我陪coco待一会就走。”
祁屹递马鞭的姿势未变,似乎看穿她一瞬间的犹豫。
“……”
云枳试探了下:“它脾气温顺吗?”
“温不温顺,试了才知道。”
祁屹盯着她,戏谑一笑:“怕什么?有我在,你还怕摔下来?”
……当然怕。
她挣扎了下,最终尝试的欲望战胜了畏惧。
“那麻烦祁先生帮我牵好绳子。”
说完,云枳没再犹豫,向前一步翻身上马。
等坐稳,她伸手要接祁屹手上的马鞭,但他半天未动。
“祁先生?”
话音刚落,马下的人倏然往后几步。
云枳还没反应过来,马鞍一沉,她的背后贴上一堵坚实的温热。
“坐稳。”
男人环着她,呼吸就悬在她耳畔,丝毫不给她缓和的时间,轻夹马腹,利索地驱马向前。
猝不及防,云枳往后一仰,更加跌进祁屹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