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没余力去细究四周景致经过了怎样的移动变换,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在回廊里穿了几个弯进了一架上行的电梯,等从电梯出去时,会场里的嘈杂声已经全然听不见了。
直到房卡开门的短促响动落下,她才意识到祁屹是带他来了一间套房。
她更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
伴随一阵从高处被丢下眩晕感,她的最后一个音节在床垫弹动的振幅中隐没。
云枳刚稳住身体,那张原先别在祁屹西装口袋里的方帕在擦拭完手指后被随意丢在一旁。
她连连后退,试图用妥协唤醒他的理智,“之峤姐还在找我,有什么事我们等之后再说好吗?”
“等?”
只听男人嗤一声,下一秒,恶劣又强势的力道轻易挑开伴娘裙的裙摆。
她难受地拧起眉头,祁屹用沾满她秘密的一根指节压上她舌面,吐息酷烈,“都这样了,你等得及么?”
“啪——”
又是一巴掌。
云枳羞愤地盯着他,“祁屹,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周身的气压低到触底,反而有些不紧不慢起来。
他捉起她掌掴的那只手,放在自己另外半边脸,“还有力气是么?要不要打对称点?”
这人真的是疯了!
云枳猛地抽回手,想骂他,可一张口,声音就变了调。
祁屹拨得很凶。
她的挣扎如蜉蝣撼树,唯一的作用是让局面变得更荒唐。
“出来这么多,刚才有别的男人看着,你很兴奋?”
云枳心跳激烈,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继续硬碰硬,于是用沁着水光的双眸看向他,“祁屹,我好难受,停下来好不好?”
可哀求示弱在被占有欲迷了的一颗心窍前毫无作用。
“先回答我。”祁屹一双眸黑沉得惊心,“被别的男人看着,让你很兴奋么?”
云枳死咬着唇,摇头,“和别人没关系,是因为你……”
已经是最标准的正确答案了。
祁屹喉结微滚,手上的动作终于缓了缓。
是缓不是停,男人单膝跪在床沿,分出点神翻床头柜,云枳仍被细细折磨着,只能用所剩不多的意志力开口:“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不能同时消失太久……”
换掉行凶工具的那一刻,两人的呼吸都紧了紧。
“不想时间太久,就自己想办法。”
说完,祁屹圈着她的腰,捏着她的后颈,粗暴地将她翻了个身。
毫无防备地坐进他怀里,动作幅度太大,乍然之间进得太深,云枳连忙叫他的名字,压根来不及反应,手心紧紧搭着他的肩膀,仰起脖子失了声。
隔了小半个月本就有些太久,感受到温热的细流洇透他的西裤以及那阵密密麻麻的拥挤时,祁屹差点失了方寸。
“**。”
他忍了又忍,在她侧臋落下一巴掌,“这种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云枳失神中还惦记着时间急迫,自上而下主动献出她的舌尖,吻他的唇,含他的喉结,解他的领带和纽扣,手心贴着他的肌肉往后褪他的衬衫。
“阿屹哥哥……”
这个称呼最早是祁屹要求的,但时间久了,也成了云枳动情至深时最情不自禁的一种叫法。
可今天,她叫得急功近利,祁屹也没法和之前一样满足。
“怎么从没听过你叫老公?”祁屹大掌按在她月要窝上,止住了她的动作,又翻起了不久前没完全揭过的账,一句话问得道貌岸然,“是因为没嫁给我么?”
云枳脸颊酣热地摇头。
“说话。”祁屹嗓音冷厉地命令一声,随即又落下一掌,“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能叫老公,还是不能嫁给我?”
悬在半空不上不下,云枳本就焦急的心情逐渐演变成了烦躁。
她倔强地咬着唇,没作声。
祁屹仿佛势必要听见她的回答,眼神一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磨着,撞着,深一下浅一下。
到最后他的耐心都耗尽,云枳还是偏着脸不说话。
祁屹神色静了静,掐握着她的脖子掰正她,“一个称呼而已,云枳,别让我扫兴。”
云枳呼吸一窒,脸色涨红,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狼狈又羞恼。
她几乎脱口而出,“是啊,一个称呼而已,既然你这么想听,不如赶紧找个女人结婚,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
话落,套房陷入死寂。
祁屹眼底那点浓稠的欲。色顷刻间化为乌有,浑身的气息冰冷到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