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未尽兴,却松开对她的钳制,利索地抽身而退,他冷眼旁观自己还未完全消退的欲望,就好像对他而言面前的一切都在突然之间变得无聊、无趣极了。
祁屹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
等解了心头的瘾欲,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不过一句假设,能在床上添点乐趣罢了。”
他没什么温度地勾一勾唇,俯下身,用夹烟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脸,“你这么有骨气,该不会觉得我是真想娶你?”
说完,他直起身,点头,“看来这段时间,我的确是太骄纵你了。”
云枳拢着被子坐在床上,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直到听见男人的脚步逐渐走远,最后带起一阵房门的关阖声,她拗直的肩背才陡然卸力,像一瞬间耗尽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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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祁之峤的手捧花呈一条抛物线落在许琉音手中,会场外的上空烟花绽放,这场世界婚礼的第一日主宴席宣告结束。
宾客离席,新人和新人父母也要送客道别。
蒋知潼挂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偏过下巴点一点头,挥挥手示意,又或者拥抱行贴面礼。
直到人群四散,她才拉过祁之峤压低声音,“还没找到小枳吗?”
方才新娘扔手捧花的环节,少了个伴娘在场一目了然,云枳缺席的事就没法再瞒得住。
好在祁之峤提前准备好了托辞,“刚慕序去找过她,听说好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去了趟卫生间还没出来。”
为了让这番托辞更有信服力,她还春秋笔法,断章取义地把慕序拖下了水。
果然,蒋知潼没怀疑,口吻里挂上了点关切,“去这么久,会不会很严重?要叫医生过来吗?”
“没事没事。”祁之峤挽住她的胳膊,“反正她今晚单独和我待一间套房,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看着处理,妈咪你就放宽心。”
蒋知潼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还是小孩子心性,叫我怎么放宽心?”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拧眉四下环顾一圈,“是我记错了吗?哥哥之前不是和贺庭在一块,他人呢?怎么这会儿也不见他的影子?”
云枳和祁屹同时见不着人影,慕序出去找一趟回来也是满脸严肃矢口否认自己见到过云枳,而祁屿始终袖手旁观,对这一切不予置评。
作为站在上帝视角俯视全场的人,祁之峤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她不清楚的事发生。
她怕就怕蒋知潼也察觉到云枳和祁屹同时消失的事,结果最终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祁之峤连忙掐一把身旁的男人,在暗处对着他挤眉弄眼。
唐贺庭立即心领神会。
“大哥刚才是和我在一起,不过中途有人找他谈生意,他现在应该在忙。”
他嗓音沉朗,面不改色,“妈,您有事需要我替您转达么?”
临场发挥但天衣无缝,祁之峤听了都忍不住偷偷撞撞他的肩膀给他竖大拇指。
唐贺庭唇边掀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这样。”
蒋知潼点了点头,潜意识里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被唐贺庭一声“妈”转移了注意力。
“好孩子。”她目光带着慈爱在唐贺庭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乐观之余又忍不住叹一口气,“joanne交给你,我没什么太多需要操心了,就是你们哥哥……”
“说是谈了女朋友,有合适的机会就给我介绍,眼看两个月都要过去了,你们婚礼这么大的好时机,怎么不见他把女朋友带到我和爸爸面前给我们看一看呢?”
祁之峤面色一滞,“什么?爸爸也知道了?”
“他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迟迟没有下文,指不定他们父子俩又要吵成什么样。”
蒋知潼定了定神,视线忽然落在祁之峤身上。
祁之峤莫名紧张,“妈咪,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既然你上次都能替你哥哥打掩护,他的那位女朋友,想必你也认识吧?”
虽然是问话,但蒋知潼问得很笃定。
祁之峤下意识点点头又清醒过来赶忙摇头,“谁认识!”
“我才不认识……”
“不认识你这么维护她?”蒋知潼微眯起眼。
“我什么时候维护她?”
“害怕被我发现,所以替他们遮掩,这难道还不算维护?”
祁之峤知道自己从来都很容易被蒋知潼看穿,连忙跺起脚,“妈咪呀,既然大哥没告诉你,你就别从我这里找突破口了,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了,我可就成了罪魁祸首。”
蒋知潼抿抿唇,确定了祁之峤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也理解她为难,便不再多问了。
“今天清樾的四叔还在席上公然谈及两个小辈的事,你哥哥一天不把人带回家,你爷爷亲口给他和清樾定下的这桩姻缘就没法真正斩断……”
一句感慨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祁之峤忽然激动起来,“哥,这里这里。”
只是她嗓音里的激动没持续太久。
蒋知潼扭头看,先是发现长子外套上本该佩戴着的胸花不见了,再一定睛才看出来他实际是换掉了整套行头,原先那身塔士多礼服被最经典的一款黑色双排扣西装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