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是谁踩到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那群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撞倒了人,或者说毫不在意,继续扭打着远去。
云枳忍着痛爬起来,发现手背擦破了一大片,鲜血混着灰尘渗出来,手腕也扭伤了,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捡起电脑包,最终她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因为觉得只是皮外伤,她简单清洗了伤口,用了些消炎药膏,没必要兴师动众,便也没多想,进了浴室想洗掉一身晦气。
她不知道的是,卫谨行给她拨了好几通电话,但她手机没电,又因为处理伤口耽搁回来忘记充电所以一直没有接通。
因为云枳不是会无故失联的人,卫谨行心下奇怪,便尝试着联系了祁屹。
祁屹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董事会,揉着眉心回到办公室,正准备掐着云枳实验结束的时间点给她打视频电话,他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wei。
祁屹蹙眉,卫谨行很少直接联系他。
他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会议后的疲惫,“什么事?”
电话那头卫谨行的声音罕见带了一丝正色,“你联系得上云枳吗?我刚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之前我听bella说。最近她们系里好像刚出了事,不是很太平,你现在在她身边么……”
祁屹身形一顿,心脏猛地沉了沉。
他甚至没顾得上回卫谨行的话,直接挂断,立刻拨打了云枳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无人接听。
他转而拨打bella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eric!”bella的声音带着惊慌,“你联系到freya了吗?我听说实验室那边好像有人持刀伤人,有个亚裔女生被波及了,我在外面,联系不上她,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祁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得吓人,“具体哪个实验室楼?报警了吗?她最后一次和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他一边问,一边已经拿起西服外套和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对着门口的助理快速下达指令,“订最快一班飞纽黑文的机票,联系simon,让他现在去查耶鲁大学刚才发生的一起安全事件,快!”
助理刚升来的董事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祁屹这么骇人的脸色,他有些被吓到,立刻应声去办。
祁屹几乎是遵循本能去了地下车库,想也没想坐上了驾驶位。
扶上方向盘的一瞬间,他的双手不可自遏地开始颤抖,不过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创伤后的应激还是一种更令人绝望的不安。
就在他准备压着混乱的呼吸,点开引擎踩下油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视频通话提示音是云枳。
他几乎是瞬间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云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是她社区房子的二楼卧室,灯光有些暗。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表情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但细看之下,脸色有些苍白。
几分钟前,云枳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看到几十通未接来电的时候都震惊住了。
她先给bella回拨过去了解下情况,告知她自己先离开了,没有被波及,这会儿已经安全回到在社区的房子。
又给瑞秋拨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下她的安全,还有实验室那边的具体状况。
瑞秋:“持刀伤人的那位就是我们系的人,据说学术压力太大,精神有点不正常,被伤到的那个女生似乎和他有点过节,但没什么大碍,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
云枳无奈,“外面现在已经在传我们学校有流窜的杀人犯了。”
瑞秋耸肩,反讽,“没办法,谁让这里是‘民风淳朴纽黑文’呢?”
“刚开完会”
这会儿,云枳对着祁屹开口,语气尽量保持轻松,“我手机不小心摔了一下,好像坏了,正想办法联系你呢。”
见她没有大碍,祁屹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
他没接话,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巡视,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她那片明显红肿破皮、贴着纱布的手背上。
“手怎么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情绪。
云枳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
她抿了抿唇,“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
“摔了一跤?”祁屹重复了一遍,眼神沉静,“在哪里摔的?怎么摔的?除了手,还有哪里?”
他的追问冷静却不容回避。
云枳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好含糊道:“就……回公寓路上没注意,绊了一下。”
祁屹表现得很沉默。
屏幕那头的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幽深,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慢地开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依然不值得你依靠?还是你始终觉得告诉我实话,会给我添麻烦?”
“你是不是听bella和你乱说了?”
云枳怔了一下,坦白道:“我的确遇到了点小麻烦,但和实验室的冲突无关,是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醉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