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站起身,一把将云枳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情绪波动,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唤:“宝贝,我的宝贝……”
云枳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和心跳的剧烈。
她松了口气,牵起唇,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看穿他,所以安抚他。
良久,祁屹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双手仍紧紧握着她的肩膀。
他低头凝视着面前的人,罕见地眼圈发红,声音依旧沙哑,“你总是这样,云枳。”
“你总是能给我最大的意外和惊喜。”
云枳脸颊微热,眸里带着点希冀,“所以,我的求婚,你怎么想?”
祁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他拉着她的手,单膝缓缓跪了下去。
只见祁屹从西装内袋里,同样掏出了一个丝绒戒指盒。
云枳一怔,“你……”
祁屹打开盒子,一枚设计极为精巧的铂金钻戒映入眼帘,主钻切割完美,四周点缀着一圈碎钻,如同众星捧月,在烛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辉。
“这枚戒指,其实我准备了很久,也随身带了很久。”祁屹仰头看着她,目光虔诚而炽热,“我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我总怕太快,怕你不安,怕重蹈覆辙……我想给你最好的、最万无一失的求婚。”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却无比轻缓,“可我没想到,竟然会被你抢先一步。”
“你说得对,确实是我想得太多。”
如此意外的发展,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祁屹着西服,束领带,为她单膝下跪。
云枳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眸似乎有些湿润了。
祁屹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云枳,我爱你。我想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你穿着实验服专注忘我的样子,爱你明明害怕却还要强装镇定、独自面对一切时的倔强。爱你看似温顺实则藏着棱角的脾气,爱你偶尔笨拙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算计,也爱你终于愿意依赖我时的理直气壮。我爱你爱我的样子,爱你望向我的那一刻,我会觉得,自己不止是活在报表、会议和无数头衔的符号里,也活在此刻,活在你清澈的目光,有温度、会心跳,我爱你的一切一切。失去过你一次,让我明白,没有什么比能和你共度余生更重要。我可能还不够完美,但我会用我剩下的全部生命去学习如何更好地爱你、尊重你、守护你。”
“所以,”他举起那枚戒指,声线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婚这种事,就让我来,好么?”
云枳双眼眨得缓慢,很努力,才忍住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涩。
影视剧里总爱演那些烂俗的浪漫桥段,但原来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感知到这一刻有多令人动容。
“早知道你要表白,我就先架个相机了。”她故作轻松,单手掩面,对着面前的人伸出右手,催促,“还有什么话先留着,暂时别说了,给我戴戒指吧。”
戒指推进指根后的一瞬,云枳就转过身。
身后的人却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感受她潮热的呼吸,祁屹问:“哭了?”
云枳说不出话。
于是男人和她抵额,学她的语气,“早知道你要哭鼻子,我就先架个相机了。”
“……要不你先忍一下,我现在架一个,稍等我重新表白完,你再重新哭?”
“你有病。”怀里的人骂一句,这才破涕为笑。
不知道平复了多久。
“云枳,”祁屹凝视着她的眼睛,喊她的名字,细细吻掉她脸颊的泪,“你还没说答应我。”
“答应什么?”她明知故问。
但男人的眼神坚定,呼吸也坚定,仿佛他怀里抱着的、沉甸甸的分量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答应我,给我你的余生和地久天长。”彼此身体里的潮涌都未平息,在一片清晰的心跳声中,祁屹终于说出那句埋藏心底已久、也练习过无数次的话:
“云枳,我爱你,嫁给我。”
第100章协议
云枳的博士学业暂时告一段落,杜德纳有给她写过推荐信,让她考虑去哈佛继续两年博后生涯,但她保留了这份引荐,因为现在以她的学术成果,学历能给她带来的加成其实已经不太大了。
章逢这几年也有关注过她的学术动态,早在她博士毕业之前就已经朝她抛出了橄榄枝,如果她现在回国,申杰青没问题,升任独立pi成为博导也是板上钉钉。
深造还是回国,这是云枳这一阶段的分叉口,但她没有急于立马做出抉择。
杜德纳教授手下的重要项目仍处于关键收尾阶段,她作为核心成员,责无旁贷地需要留下来完成后续工作,预计至少还需要在纽黑文停留小半年。
兴许是祁屹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一直戴着云枳送他的那枚求婚戒指,他现在逢人给云枳的介绍都是“fiancee”而不再是“girlfriend”。
聊起未来规划,他虽然从未当着云枳的面说过“我无条件支持你任何决定”这种话,但在实际行动上,他调整了自己的行程,尽可能增加在纽黑文的停留时间,两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同居试婚的生活。
彼此都清楚对方现阶段没法完全丢下身上的包袱和重担百分百投入到婚姻里,求婚后该推进的流程,谁都没有催促过。
可显然,远在国内的人对待他们感情现状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蒋知潼在得知长子求婚成功的消息后,喜悦之余,难免少不了一点郑重的急切。
她第一时间就风风火火地行动了起来,请了当初给祁岁做法事、德高望重的大师,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精挑细选了几个良辰吉日,用加密邮件给祁屹发了过去,详细标注了他们宜注册登记、宜举行婚礼的日期。
她不好直接过问云枳的想法,怕她觉得是在被推着走会有压力,于是只能旁敲侧击地和长子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