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昭转过身,小脸上有不符合年龄的认真,“爸爸,妈妈这次要去几天?”
“周六回来。”祁屹回答,“还有三天。”
后座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祁朔开口,声音平稳:“这是妈妈今年第七次出差。”
祁屹微微挑眉,意外儿子记得这么清楚,但不露声色,“你数过?”
“嗯。”祁朔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每次妈妈走,妹妹都在日历上画圈。”
云昭被哥哥揭穿,有点羞赧,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想妈妈嘛。王小明说他妈妈从来不出差。”
“王小明的妈妈是美术老师。”祁朔淡定回答,“工作性质不同。”
“那妈妈能不能换一个工作?”云昭问出了思考很久的问题,“换一个不用出差的工作。”
红灯亮起,祁屹吩咐simon先靠边停车。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
五岁的他们,已经能够进行这样复杂的对话,能够表达思念,能够提出疑问。
他知道,是时候进行一次认真的沟通了。
他临时让simon帮他取消了会议,最终带着兄妹二人提前回了云归。
晚饭后,祁屹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孩子们去游戏室,而是说,“今天去爸爸书房,我们上一节特别的课。”
书房通常是不对孩子们完全开放的领域,除了有重要的文件和收藏,偶尔还会有不适宜孩子们观看的画面。
这个邀请本身就意味着足够特殊。
祁屹让两个孩子坐下,自己则坐在他们对面的扶手椅上。
“关于妈妈的工作,”祁屹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云昭立刻举手,这是她在幼儿园养成的习惯。
“妈妈是科学家,科学家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重要?”
祁朔虽然没举手,但眼睛看着父亲,等待答案。
祁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地球仪,放在茶几上。
“想象这是我们的世界。”他轻轻转动地球仪,“上面住着很多人,大人,小孩,老人。”
“我们知道。”云昭说。
“这些人可能会生病。”祁屹,“有些病很轻,比如感冒。有些病很重,会让人很难受,甚至……”会死。
他选择了一个委婉不那么残忍的说法,“不能好好生活。”
祁朔的眼睛跟随着父亲的手指在地球仪上移动。
“妈妈的工作,”祁屹说,“就是找到一种方法,让那些生重病的人能好起来。就像你们玩拼图,有一块怎么也找不到,很着急。妈妈就是在帮全世界的人找那块丢失的拼图。”
这个比喻让孩子们陷入了思考。
云昭先开口:“所以妈妈是帮助很多人?”
“对。”祁屹点头,“很多人。”
“那为什么非要妈妈去?”云昭追问,“不能让别人去吗?”
祁屹欣赏女儿的思维逻辑,“好问题。”
“因为妈妈特别擅长找拼图。她学过很多年,很认真,很努力,所以现在只有她,和她的团队,最有可能找到那块最重要的拼图。”
“找到拼图,会让她感受到自己。”
祁朔这时开口了,“就像我搭乐高,有些部分只有我知道怎么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