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天一表情极为难看,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了,咬牙道:好,好,你他妈老早就盯着巧颜了吧?上次在珑州还假装科学考察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还大学老师你他妈真会玩,连学生都玩到床上去了
萧肃一下子热血冲脑,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可去你的吧!丁天一用力打开他的手,别人说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是见识了。你们家真是个个奇葩,一个嫁不出去的败家精,一个克夫的老寡妇,一个玩小男孩的死
丁天一你这个王八蛋!萧然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淑女形象,猛地冲出去踹了他一脚,你卑鄙下流无耻,你敢再说一句试试看
萧然!萧肃急怒攻心,大脑反而无比冷静,一把将妹妹扯到自己身后,硬生生挡住丁天一反击的拳头,冷声道:说话当心点,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让你用钱买回去,买不起的就用刑期补丁天一,我话放这儿,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看死你。
他语气极为冷静,带着森然寒意,平日里冷淡无波的眸子却像淬了火一样酷烈。丁天一在他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后退一步,讷讷道:行啊,咱们走着瞧!
那你瞧好了。萧肃盛怒之下毫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门口,走!
丁天一脸色阴晴不定,拿起黑丝绒盒子转身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为何脚下打了个绊,狠狠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谁?!他挣扎着爬起来,左看右看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悻悻离去。
萧然依稀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在门厅晃了一下,闪到安全通道去了,暗暗叫了声解气,回头问萧肃:哥你没事吧?
萧肃被丁天一在左肩打了一拳,所幸他是冲着萧然去的,没用太大力。摇了摇头,道:没事你这两天别单独出门,让司机跟着,最好从保安部调个靠谱的保镖。
萧然被他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踟蹰道:不至于吧?他还敢骚扰我不成?
萧肃回忆起他刚才的眼神,心中暗暗发憷,那是一种狼一样狡诈阴毒的眼神,他还从没在别人身上看见过:这人是个狠角色,以前藏得太好,我们都没看出来。然然,你别大意,有些男人天生小肚鸡肠,他今天被你伤了自尊,一定恨得牙痒痒。
萧然将信将疑,还是点了点头:我回头就安排哥,你刚才帮我拉了那么多仇恨,他不会对你动手吧?
萧肃轻轻摇头,其实他刚才说那么多,就是不想让丁天一把仇恨的焦点放在萧然身上。
丁天一这种人,顺风的时候好人一样,逆风的时候完全输不起,鬼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反正老子不怕萧肃心中冷笑,语气却是轻松的:他且没那个精力,周律师那儿够他喝一壶了。不过你是女孩子,当心一点总是对的。
哦。萧然丧着脸坐下来,慢慢眼圈红了,喃喃道,天哪,我是有多瞎,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还跟他好了一年多
萧肃知道她心里难过,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才多大,怎么看得透他这种演技派?你看他今天变脸那个速度,我都叹为观止说到这儿忽然眼皮一跳,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一晃。
怪不得刚才丁天一摔了个马趴,萧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扬声道:进来吧,我看见你了!
荣锐揣着裤兜从外面进来,对萧然一笑:对不起来晚了。
萧然本来泫然欲泣,看见他地噗一声破涕为笑,道:不晚,刚刚好,我哥太斯文了,还好你替我出了气。
荣锐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没有,都是意外,我看他摔那么大声也吓了一跳,赶紧躲起来了,免得被他讹上。
萧然连忙敛起笑意,也一本正经地道:是啊是啊,完全是意外呢。
萧肃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俩是约好的,没好气地瞪萧然: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以防万一么。萧然嘟着嘴说,我昨天回家路上想来想去觉得不对你长这么大连架都没跟人打过,陪我来管什么用啊?所以就请了个替补!
萧肃又瞪荣锐:你呢?你昨天回来怎么没吭声?
忘了。荣锐正直脸说,真忘了,不然今儿早上你走了我都没醒还好赶得及谢幕,替萧然出了口气。顿了下,又描补道:意外,出气也完全是意外。
萧肃被他们俩气笑了,看着荣锐幽黑的眼睛,忽然明白他为什么现在才现身以他的警醒度怎么可能睡过头?不过是怕萧然尴尬,故意躲在外头不进来罢了。
这个替补保镖做得十分到位啊!
作者有话要说:荣锐:让你骂人,让你骂人(掏出小本本)
萧然:我嫂子真萌。
第49章 S1
从会所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萧然说她想回家整理一下丁天一以前送给她的东西。
哥你说的没错, 这种人小肚鸡肠, 能还的还是还回去吧。萧然神情有些落寞, 但语气还算平静, 既然断了,就断得干干净净的。
萧肃很反感男人分手跟女人要东西,不过他是萧然的哥,不是丁天一的哥,只能点头:行,打包让快递给他寄回去吧。
荣锐说:哥,那你送萧然回家吧,我赶着去跟老孙报到, 行李先放你那儿了,等下午忙完了再过去取。
萧肃感激他今天过来帮忙, 说:晚上给你接风吧, 忙完给我打电话?
荣锐挥挥手,打车走了,萧肃开着萧然的车送她回碧月湖。
方卉慈和周律师度假去了,家里只有刘阿姨, 看他们俩一起回来很高兴:可算是放寒假啦, 在家吃饭吧,都不许出去吃了!一个比一个瘦,别家阿姨都笑话我了!
全家人的事业心都这么强, 萧肃十分安慰。
萧然上楼收拾东西,叫萧肃帮忙。一年多的工夫,丁天一零零碎碎送了她不少东西,星巴克的杯子、小店里的手工串珠、拍立得相机最贵的是一部手机,不过萧然只用来打打游戏,里头没什么私人信息。
萧然有些不舍地翻着一本手工相册,说:刚认识他的时候多好啊,他那么温柔、阳光每天忙公司里的事,忙学校的论文,还抽空给我做了这本相册。这里面每一张卡纸都是他亲手裁的,我那时候可感动了,真的哥,这年头有几个男孩子有这份耐心,这份浪漫?
她眼圈红红地对萧肃说:我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从前的他和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萧肃也不知道,也许丁天一一直在隐藏自己阴暗的一面,也许走入社会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真实的自己,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人都是会变的,早变早好,给你机会及时止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