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開始交往的第一天,沈隨每一次想起來,都覺得這一天太過於美好。他和趙書暘在辦公室纏綿,趙書暘就像食不知味的小狗,會一直一直喊他的名字,一邊不留餘力地進攻。-
趙書暘的籃球比賽,沈隨答應了要去。
傅沈平聽他提起來要去趙書暘的籃球比賽,說他對弟弟真的很好,沈隨想要解釋他和趙書暘不是兄弟的關係,傅沈平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暘暘應該是真的把你當親哥哥對待,不管是誰出現在你身邊,他的占有欲都會特別強。」
沈隨的身上都是趙書暘留下的痕跡,這「親哥哥」的話就顯得格外刺耳。
「我答應跟暘暘交往了。」沈隨說。
傅沈平的表情愣怔著,就像是雕塑上凝滯的、固定不變的表情,顯得有些可怖:「是嗎?他並不適合你。」
「我知道,但是我並不想要像四年前一樣膽怯,我喜歡他,我應該直面自己的內心。」
四年前,沈隨去國外考察,遇到兼職攝影師傅沈平,他恰巧搞不懂自己內心的感情,又沒有交往過男人。傅沈平作為他的導遊兼攝影師,提議他可以跟他試一試。
他處處躡手躡腳,不習慣跟陌生男性相處。當傅沈平約他去酒店提出進一步時,沈隨拒絕了。他害怕了。
他將他和趙書暘的故事告訴給傅沈平,傅沈平平靜地聽完,決定和他和平分手。
紐約的冬天很冷,他們入住的酒店對面就是中央公園,視野很好,傅沈平提出分手的最後一個條件,就是給沈隨拍一套私房照。
那時候的沈隨太需要一個發泄的口子。
拍完私房照的當天,他乘坐飛機回國,看著縹緲的雲層,晚上他到國內,飛機降落,伴隨輕微耳鳴,他耳邊好像已經開始迴響起那一聲聲的「沈隨哥哥」。
私房照拍完後的一個小時內,沈隨其實就已經後悔了。
他向來做什麼事情都循規蹈矩,就連喜歡男性這麼叛逆的事情,他也處理得很妥當,公開出櫃,卻從未與任何人交往過密,除了趙家的那兩位少爺。
他處理事情周全,最後卻忘記周全自己的心意。
私房照寄來的那天是趙書暘的生日,沈隨在家裡給趙書暘單獨過生日。
趙書暘閉著眼許願的那幾十秒內,沈隨收到快遞簡訊,等趙書暘許完願,他去門口拿了快遞,拆開後,發現那是幾十張私房照。
包括全.裸的照片。
而客廳內,在明晃晃的暖色系燈光下,趙書暘滿懷興奮地看著他,招呼他一起吃蛋糕,那一年趙書暘十八歲,沈隨臉上的笑容幾乎要被這幾十張輕飄飄的照片擊潰。
他藏不住自己對趙書暘的心思,他就想要守護趙書暘的笑容,只要他的暘暘開心,他什麼都可以放棄,什麼都可以不要。
這些世俗的欲望,他也可以都丟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