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只好嘗試用拖麻袋的方式拖他上去。
快到電梯間時,保潔很古怪地看著我,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似乎很畏懼我:「方先生,你這是在哪兒殺了人回來?」
面對她的質問,我低頭看了一眼我拖著的「老婆」——他睡著不動,西裝凌亂,鼻尖不知道為什麼露出兩道鮮紅的鼻血,手腕上有輕微的撞傷。
保潔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解釋:「方先生,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好在電梯來了,我趕緊上了電梯。
電梯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個特別大的麻袋,就是那種快遞站用來裝快遞的巨大麻袋。
我害怕別人誤會我殺人,就想著乾脆把這個男人塞麻袋裡拖回家,到家裡再把裝他的麻袋拆開。
我很細心地用自己的袖子擦掉他鼻尖下的鼻血,然後抱著他往麻袋裡塞,我剛把他塞到只剩下一個腦袋在外面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到我所在的樓層了。
還是那個保潔,她扛著拖把從旁邊一台電梯裡走出來,她毅然決然地看著我,直到看見我手裡的麻袋和我手上的血,她顫顫巍巍地說:「方先生,我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她又坐電梯下去了。
我把這個男人拖到我的家裡,到我家的時候,我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好像撞到了哪裡,緊接著麻袋裡的男人醒了過來。
他摸著自己的脖子,鼻尖下淌出兩道鼻血:「為什麼我身體這麼痛,你打了我?」
我總算知道他身上的傷怎麼來的了。
我這不是害怕別人發現我扛著一個男人回來,怕被人說閒話,就走得快了億點點……
誰能夠想到他會被一路上的邊邊角角撞得這麼厲害?我不敢說話。
他好像忘記了剛才車上的事兒,他問我,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他坐在我家沙發上,說:「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老婆。你是小草原來的結婚對象,我叫顧朝,是小草的小舅子,也是顧銘的小叔叔。」
顧銘的……小叔叔?
那他們三個的輩分是不是有點亂?
顧銘和傅草豈不是有血緣關係?
那他們結什麼婚?婚床都該給他們掀了!喜糖都該拆了餵給狗!
顧朝解釋:「我和顧家的關係有點複雜,我不是顧銘的親叔叔,我只是小時候被暫時在顧家養過一陣,小草和銘子沒有血緣關係。」
我失望了一秒鐘。
顧朝用紙巾擦了下他鼻子下的鼻血:「你相信我,你真的娶錯老婆了,我是小草的小舅子,我對象剛跟我劈腿了,我今天就喝得多了點,他們可能送我回去的時候塞錯車了。」
我立馬偽裝成外國友人,儘管我剛才才用中文和他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但就像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死的人一樣,一個裝成外國人的男人,你也叫不醒。
我說:「狗咩那塞,窩尊嘟不懂噠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