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年禮上,傅西壑來了,我覺得很開心。
一首圓舞曲跳完,在如雷的掌聲中,我走向傅西壑,其餘的人已經開始跳舞,我拉著他走進舞池,跟著音樂跳舞。
我聽見他嘆了一聲氣。
他握著我的手,我跳了女步,我靠近他心臟的位置,好像我這樣做就能聽懂他的心思,他的想法。
他問我現在還彈不彈鋼琴,我問他怎麼知道我會彈鋼琴的。
自從我媽和我爸離婚後,我就很少練習鋼琴。
「我以前來過你家裡,但你可能不記得了。當時你在客廳里彈鋼琴,雖然動作很浮誇,但你彈得很好聽。」傅西壑說。
宋頌那時候看起來很乖,一頭短髮很蓬鬆,穿著卡通圖案的T恤和短褲,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坐在鋼琴凳上故意用浮誇的樣子彈鋼琴。
傅西壑可以記很久。
我並沒有記起之前的傅西壑,因為看我彈鋼琴的人太多,來我家裡作客的人也多,我不記得當時的哪個小男生會是傅西壑。
我帶傅西壑去我的臥室,我躺在床上,扯鬆了我的領帶,我拉著傅西壑一塊兒躺下來,他躺在我的旁邊,手掌回握著我的手。
「傅西壑,你說你現在要是談戀愛,是不是就不算早戀了,我們都畢業了,你也已經成年了吧?」我換成了趴著的姿勢問他。
今天我也去參加了學校給我們舉辦的成年禮,我和傅西壑單獨拍了一張照片。
我找拍照的人單獨要了我和傅西壑的合照,存在手機相冊里。
「不算早戀。」傅西壑說。
他握著我的手,很用力地握著,他問我:「之前我有撿到一個粉色的日記本,是從你的桌子裡掉出來的,上面寫著【戀愛筆記】,後來你把這個日記本給了趙連連,這個日記本,是你的還是趙連連的。」
我想也不想地回答:「是趙連連的,他有時候會把他的東西丟到我那裡。」
傅西壑沒有說話。
「這個日記本有什麼問題嗎?」我問他。
傅西壑依舊沒有說話。
我正打算繼續問他,傅西壑撲到我身上,他捉住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我的心臟像是被燙紅的鐵塊燙了一下,劇烈而鮮活地掙扎跳動。
他低下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淺的吻。
六月份是很熱的天氣,我沒有開空調,陽台的窗戶開著,蟬鳴陣陣,熱風從陽台開著的窗戶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