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吻了一下傅西壑的下唇,一觸即離的吻,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只是憑藉著本能。
我完全不能想像,曾經,傅西壑是我最討厭的那種類型,而現在,我卻在主動吻他。
傅西壑讓我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人,變成了一個好好上進,在成績排行榜上角逐的好學生。
「傅西壑,你什麼意思?」我問他。
他的西裝扣子崩開了,他今天在學校參加成年禮並不是穿的西裝,而是穿的校服,他來我家之前特意問了我之後去換的西裝。
「宋頌,我要去留學了。」傅西壑從我身上翻身下去。
我依舊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緊,他西裝上崩掉的那顆紐扣掉落在我的手邊,我另一隻手撿起那顆紐扣,握在手裡:「去哪裡?」
「美國。」
我跨坐在他的髖骨上,彎腰去吻他,我只知道今天是我和傅西壑的成年禮,我可以大膽地說愛他,我們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來承擔責任和後果,我可以愛他,也可以承擔愛他的後果。
傅西壑激烈地回應我,我們像是餓了三天的狼,互相想要把對方給吃掉。
直到敲門聲響起,我爸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捧著傅西壑的臉,慢慢從他的唇邊離開,他的嘴唇被我吻成了鮮艷的粉紅色,他張著嘴,我能夠看見他白色的牙齒和粉色的舌頭,他睜著眼睛,我也能夠看見他深邃的目光。
我從他身上起來,下床,用抽紙紙巾擦了一下嘴,隨手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再去開門。
我爸走進來,看了我和傅西壑一眼,他笑著說:「西壑的爸爸在找他,我就想著他可能在你這裡。」
「他爸又沒跟他一塊兒生活,找他幹嘛啊,我還想跟傅西壑聊會兒天。」我不滿地說。
「人家父子倆的事情,你摻和什麼,你跟西壑什麼時候不能聊天,非得現在聊天啊?」他說。
傅西壑說他出去看看,就站起來,把手裡捧著用來裝樣子的一本雜誌放在桌上,出去了。
「人家傅西壑,高考成績全市第一,還沒有跟在他爸身邊,沒怎麼上補習班,就自己一個人學,聽說他周六日還會到他媽媽的店裡幫忙。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省心,我就放心多了。」我爸望子成龍,希望我像傅西壑一樣,讓他說出去有面子。
「我怎麼了?我從年級倒數逆襲成了年級前一百,高考成績也不賴好不好?你能不能看看你兒子我的優點?」我說。
我爸笑嘻嘻地說他早就給我買好了禮物,是一台奔馳汽車,嶄新的,全款買下。
「這個暑假你正好去學學車,學會了,車就給你。」我爸說。
我爸出手闊氣,他就這一個優點,對兒子和對情人都非常闊氣,十分捨得花錢。
我爸走後,我拿著奔馳車的鑰匙,站在陽台上吹風,傅西壑在樓下的花園裡跟他爸講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爸打了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