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這是趙連連的筆記,但為什麼趙連連的東西會出現在傅西壑的書包里,為什麼趙連連的筆記里都是以我為視角的對傅西壑的各種表白?
「一開始,我以為這個日記本是你的,所以我以為你喜歡我。」傅西壑一邊走過來一邊說,「後來你說筆記本是趙連連的,我有點失望。我在美國碰見了趙連連,他經常出現在我面前,我只好跟他坦白,我說我喜歡你,過了一段時間,他把這個筆記本送給了我,並且要我代他跟你說聲抱歉。」
酒店裡,傅西壑把筆記本從我手裡抽走,他坐在床上,把筆記本放到床頭柜上,他抱著我的腰,讓我坐到他的腿上,舉止親昵:「宋頌,你也給我寫一本戀愛筆記好不好?」
那天在酒店,我很想和傅西壑做點什麼的,我伸手緊緊地抱著他,用牙齒咬他的鎖骨和胸口,我害怕自己什麼都留不下。
他告訴我,當初他爸想要他去留學,留學的資源比國內要好,學到的東西見識的眼界都要比國內要廣一些,尤其他父親給他安排的是一所非常不錯的大學,傅西壑並不想去,但他媽媽同意了,並且不斷來勸他。
傅西壑的母親本就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傅西壑,沒有給他應有的精英教育,沒有讓傅西壑上興趣班,沒有讓他眼界開闊,因此才會決定讓傅西壑出國,見識到更多的東西。
至於留學費用,也都是傅西壑的父親出。
「我爸過年那次來找我,我帶著你在我家附近跑的那天,我爸就跟我媽提了我要去國外的事情,不過她沒有告訴我。」傅西壑說。
「所以呢?你現在跟我解釋這麼多有什麼用?傅西壑,只有傻子才會一直等你。」
傅西壑按著我的肩膀,我想要掙脫掉他的懷抱跑開,他抱得很緊,我拗不過他,只能坐在他的腿上,耳邊聽著他的心跳聲。
「還有兩年,我會回來,宋頌,你可以不等我,但我希望你能前進得慢一點,眼光挑剔一點,選一個比我好的人,否則我總會想,憑什麼你要喜歡別人。」傅西壑是存著私心說這話的。
他抱在懷裡的人,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他的心和宋頌的信靠得很近,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麼,讓宋頌變成他。
「宋頌,眼光挑剔一點,既然你都不輕易給我機會,那也別輕易給別人機會。」傅西壑近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對他說。
「我給過你機會,送上門的機會,但是你看都不看,顯得我很廉價。」我辯駁。
我們之間的過錯方,從來都不在我,是他不願意邁出最後一步。
傅西壑用力地抱著我,握著我的腰的手用力地收緊,他咬住我的鎖骨,用他的行動在抵制我剛才所說的我很廉價的話。
「我可以喊你寶寶嗎?」傅西壑問。
他的表情特別正經,就像他轉來班級時,目光深邃而冷靜,好像對什麼都瞞不在乎的樣子,卻能在一堆人里準確找到我的位子並坐下,他那時候也許對我並沒有什麼心思,只是偶然的一瞥,瞥到了他的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