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意外,他第二天酒醒後,就給我轉了錢,他多轉了一千。
我懂那一千塊錢的意思,我收了那一千塊錢,算是了卻他的一樁心事,怕他一直內疚。
之後我陸陸續續把那一千轉換成各種他需要的東西,比如米麵油之類的,網上下單後再郵寄給他,那一千還完後,我就沒有再和他聯繫。
我不是不想和他繼續牽扯下去,而是當時我在上大二,和杜秋山也僅僅是見過幾面的交情,我和他不熟。
也是杜秋山後來告訴我,我才知道,當時他給我的那一千三百二十塊錢,是他當時能夠拿出來的除了這個月生活費外的所有費用。
是他省下來的房租錢。
而他的錢包也根本沒有被偷,他只是想要賴帳,不想為這一單子酒錢買單,大不了被揍一頓,被罵一頓,或者去做勞務來抵債,他都可以接受。
卻沒想到,和他根本不熟悉的我卻搶著給他買了單。
「我不想欠你的錢。其實當時我向不少朋友借了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唯獨不想欠你的錢,還是還你了。」杜秋山後來笑著對我說,「你好像很崇拜我,我聽別人說的,說我有個大二的小迷弟,經常一聽說我要參加什麼活動,就跟過來。」
其實不是小迷弟,只是膽小的理智類型追求者。
因為覺得我和你之間的距離太遙遠,所以連問候一聲都覺得沒有必要,沒有必要浪費試錯成本,沒有必要去自找麻煩。
喜歡上杜秋山,我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契機,我見到他第一眼,就覺得他人不錯,多見幾次,就越來越覺得他人很不錯,總是不由得在意起他來。
在意得多了,就後知後覺這是喜歡。
我們之所以能夠在一起,是因為他後來事業取得了成功,他回學校來參加活動,我恰好撞上他,因緣巧合下,就在一起了。
他人緣好,工作過程中遇到不少富少,拉了投資,幾個人合夥開了一家電商公司。他總把這一切歸功於運氣,但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些人脈是杜秋山了不起的能耐。
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抓住到來的運氣,但杜秋山有這個本事。
兩年後,他被邀請回到學校做優秀校友發表演講,他給學校捐了兩百萬。
我去參加畢業禮時,在路上撞到他了,我正要道歉,杜秋山忽然開口,說:「錢歲歲?是你嗎?」
我愕然,抬起頭,發現自己撞到的是杜秋山。
當時何洛也來學校了,他是過來打卡的,他穿著學士服,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實際上,他和杜秋山一屆,早就畢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