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宴會上,我拿了蛋糕坐在花園的小凳子上齒,吳梁過來和我搶,我不給,結果他故意往後摔,屁股著地,腳高高翹起來。
我都從他那被石頭劃破的褲子看見他的屁股蛋子了。
他哭著說:「哥哥,你為什麼要搶我的蛋糕?你要是想要從蛋糕,你和我說一聲就好了,我會給你的。」晦氣。
吃個蛋糕都要遇到蒼蠅。
我把盛蛋糕的盤子放旁邊的小几上,去噴泉池子旁邊,拿了石頭往裡面丟。一輪倒映在水裡的彎月就被我砸得稀碎。
我爸去抱吳梁,他失望地看著我,什麼也沒說。
從此吳梁就得了個人淡如菊,不愛爭搶,愛護兄長的好名聲。我爸與有榮焉。
當時只有陸有良站在我旁邊,他替我撿石子,問我要不要砸那沒事兒就到處露出菊花的菊花怪。
我搖頭,然後撲到陸有良身上,抱住他:「你不准喜歡菊花怪多過我,你不准和他玩。」
吳梁在我爸的肩膀上哭,他盯著陸有良瞧,我把陸有良抱得很緊。其實我當時根本不缺朋友,陸有良跟我的關係也沒多好。
但就因為吳梁一直盯著他,我反倒有了叛逆心,直接在陸有良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而陸有良壓根沒感覺到。
他問我是不是剛剛有露水滴在他臉上了,怎麼他臉都濕了。他耳朵很紅。
我不信他不知道我剛才親了他。
我從很多年前吳梁到我家的夢裡醒過來,陸有良在我床邊守著我。他手支棱著腦袋,在桌子旁邊睡覺。
我打量著他,他這人吧,確實還挺帥,就是不知道腹肌有沒有八塊。
本來今天說好要吃飯,我和他兩個人也吃不成了。
既然吃不成,我乾脆就發消息約小方和岳遠洋幾個出去喝酒。要不然我得要在家裡憋死。有什麼比家裡突然破產,結果自己要被迫嫁給自己的好兄弟,還要夜夜睡同一張床上的事兒更鬧心?
關鍵是我挺喜歡跟陸有良睡的,以前沒結婚的時候,我老去他家裡玩,每次我不想回家,就在他家裡睡覺。他爸呢根本不管我倆。我不想面對我爸,就乾脆和他一起擠擠睡一張床。
那時候他就跟我的抱枕一樣,我抱著他睡得特別熟。
每次出去野炊露營或者旅遊,露天或睡酒店我都失眠,但只要陸有良的旁邊,我就絕對不會失眠。
這事兒就奇了怪了。
所以現在我倆結婚後,我還能安然自得地在他旁邊睡得很安穩,這就讓我尷尬,是那種老夫老妻七年之癢的尷尬。
就是我和他之間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在床上,就經常有一種老夫老妻的默契。比如我翻個身,陸有良就把手臂伸過來,貼著我耳朵說:「快睡吧,我手麻了的話,我自己會收回來。不用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