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琛沒說話。他生的好看,不笑的時候卻有點性冷淡的喪氣,看起來總是有些不悅一樣。趙近東便鬆開了手,說:「不要再跟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曖昧,不要再叫我難堪。」
這時候,宋琛會怎麼樣。
他冷笑一聲,忽然又想起白日裡趙近東說過的那句話。
「我什麼都能忍受,除了碰你。」
宋琛便伸出手來,捏住了趙近東的手指,又滑下去,從他指尖溜走。
他推開房門便走了出去,心跳震耳欲聾,留下淡淡香氣縈繞在趙近東鼻息之間。
宋琛覺得自己還挺會撩撥男人的,單身久了,撩撥男人的方式他能想到的沒有一千也有一百種。
他覺得他如果真下定主意撩撥趙近東,憑著趙近東那憋到盡的勁頭,未必不能成功。
他就是老實慣了,羞恥心太重,借著宋琛的戾氣和氣焰,他也還不夠勇氣。
在這一點上,他是比不上自己筆下的人物的。大概也自知不足,所以才塑造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趙太太喊住他:「小琛,幹什麼去?」
「給三哥還衣服。」
趙太太便說:「給我吧。」
宋琛便把外套給了她。
趙太太拿了外套便進房間裡去了,外套往沙發上一搭,便背過身去,讓陳嫂幫她解開後背的拉鏈。
「一直憋著氣,都沒敢放鬆,」她說:「我好像又胖了,都沒怎麼吃東西,還是胖,真的老了。」
陳嫂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背後的拉鏈拉開,趙太太猛地鬆了口氣,手抵著鏡子,看著自己肚子上略有些顯眼的贅肉。
「我原來還想,今年的紀念日你是忘了還是怎麼回事,怎麼都沒提,」陳嫂轉移了一下話題,說了件比較開心的事:「結果今天先生把他們都叫回來了。」
趙太太提起這個才露出點笑容來:「知道他們都忙,今年五十歲生日又過的比較隆重,我就想著今年結婚紀念就不過了的。」
「先生有心。」
趙太太嘆了一口氣,說:「不管年輕時候的怎麼混帳,好歹這兩年他也算安分下來了。」
「好日子都在後頭呢。」陳嫂笑著說。
趙太太穿上了一件比較寬鬆的家居服,攏了一下頭髮說:「但願吧,我這天天也是愁的不行。」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外套,說:「你給老三送過去吧。」
陳嫂應了一聲,便拿著外套出去了,敲門進了趙寶濤的房間,見趙寶濤正在窗口打電話,說:「怎麼不疼你呢……」
聲音風流溫柔,也不知道對面是哪個小蜜,是男是女。
陳嫂裝作沒聽見,放下外套便出去了。
臨睡前她又去給趙新之鋪床,趙新之很少在家裡住,床單都是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換,進去的時候見趙新之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燈都沒開,房間裡全是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