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宋琛醒來之前,他就醒了。
因為宋琛做春夢也不老實,哼哼唧唧。
是那種忍耐不住,又試圖忍耐住的哼唧,斷斷續續,又輕微,在深夜裡也不易叫人察覺,但他睡覺一向輕,耳朵又靈,就醒了。
醒來以後扭頭看,因為臥室里有小燈亮著,所以就看到宋琛面朝上躺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渴極了的人在等待天上降下甘霖,那斷斷續續幾不可聞的哼唧,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哼唧的忒誘人,很悶,很壓抑,但比那一日他和宋琛抗衡,宋琛故意叫的那一聲更撩人。
趙近東覺得有些煎熬,但這樣無緣無故地突然就撲上去做那事,他也真是做不出來。
那不是打了自己的臉麼?他和宋琛也不是那種心裡想了就能撲倒蹭著親熱的關係。真要叫宋琛醒了,只怕又會重蹈那一日尖叫的覆轍。他上次被咬的那一下,今日才剛淡了疤痕。
他本來還在想宋琛是不是故意引誘他,直到宋琛一點點下了床,輕手輕腳又偷偷摸摸的模樣,叫他心裡想笑。
一副知道羞恥的樣子。
羞恥這個東西很奇妙,按理說不知羞恥才更放得開,更能玩,但實際上知道羞恥的時候,反而更有誘惑力。他見慣了宋琛不知羞恥的模樣,如今這知道羞恥的心虛樣,真叫他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他還故意在宋琛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翻了個身。
不怕天不怕地的宋琛,竟也知道羞恥麼?
他心裡熱熱的,在宋琛去了洗手間以後,在被子的縫隙里,聞到不可說的味道。
味道這麼濃,大概是憋了很久的。
他曾經說的那些話,或許也真有幾分可信,只是在外頭浪,但實際上並沒有對不起他。
宋琛又睡著了,趙近東卻睡不著了。
硬到天明。
其實仔細想也很諷刺,他們倆是正經夫妻,辦過婚禮扯過結婚證的,本來可以過合法的夫妻生活,但如今一個做春夢,一個只能這樣熬到天亮。
是真想啊。
趙近東咽了口唾沫。
但是如今他們倆這關係,要發生什麼還真是有點尷尬。他或許可以退讓一步,也不一定非不讓宋琛吃,他一個男人,被吃一下有什麼損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