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琛拉起被子,就聞到了一股腥味,他緊緊抿著嘴唇,又躺了一會,終於躺不住了。
感覺有點丟人,他要趁著沒發現,早點毀屍滅跡才好。
宋琛怕驚醒了趙近東,動作輕到不能再輕了,一點一點地往外頭挪,本來是很不費力的事,他竟然弄出了一身汗,身上燥熱的很,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乏,好不容易挪到床邊了,他掀開被子,用最輕的動作下了床,鞋都沒穿,便赤著腳走到臥室里去了。
到了臥室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替換的內衣褲呢,不得不又折回來,在晦暗的房間裡一點點摸到衣帽間,衣帽間的燈他都沒敢開,摸黑找到一件睡褲,便拎著輕手輕腳地出來了,誰知道剛走到床邊,就察覺趙近東動了一下。
嚇得他魂都丟掉了一半,立在當地一動不動,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趙近東再動……原來他只是翻個身。
虛驚一場。
宋琛咽了口唾沫,這才又躡手躡腳底跑到洗手間去了。
既然要換睡褲,那自然身上也要擦一擦,他又沒找到擦的毛巾……平時用的毛巾,王媽她們大概率是要清洗和換新的,讓她們摸到不乾淨的東西,恐怕也不好吧?
他就到了浴室沖了一下,沖乾淨了,這才擦乾了身體,換上了新的睡褲。髒了的睡褲他也洗了一下,才放到籃子裡,還是心虛,不放心,就塞到了最下面,用趙近東的衣服蓋住了。
老天爺,就因為做了一場夢,倒是叫他折騰了半小時。
可能是醒來的急,睡夢裡的場景他都還記得清晰,但是夢裡的內容其實是沒有章法的,居然夢到他和趙近東在莊園的樹林裡親熱,趙近東那麼用力地頂他,親他,那感覺好真實,像真的一樣。
他的心砰砰直跳,又難為情,又覺得莫名幸福。
大概那就是親熱的感覺吧,就是戀愛的感覺,他都還沒有體驗過,只是做個夢,就覺得好幸福。
他自己一個人在浴室里回味了半天,看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倒像是帶著春潮。
他就走到鏡子跟前站住,仔細端詳。本就美貌的一張臉,如今眉眼有些緊,是欲望的緊,臉色好像是有些潮紅的,看著有幾分陌生。這張有些性冷淡的喪喪的臉被欲望塗抹上了顏色,竟然有些勾人。
也不知道是這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他有些躁動的靈魂給這身體添了顏色。
身體燥熱,平日裡潤澤的嘴唇此刻卻有些幹了,唇紋露出來,有些發白。他擰開水龍頭,濕了一下手,然後抹了一下嘴唇,這才轉身出了洗手間,在蘭花燈微弱的光暈里走到床邊。
趙近東依舊睡得很熟,只是側躺著,面向他這邊。
秋夜是有些涼的,折騰了一場,身上本又出了薄汗,如今身上的睡衣也涼透了,他悄悄上了床,掀起被子蓋住,露著胳膊和胸口。
也不知道他所夢之事,有一天會不會實現。
不過說起來夢裡那麼甜,那麼熱,他真該現在就跑到書房去,把夢裡這一切都寫下來,絕不浪費一點靈感!
在宋琛閉上眼睛以後,趙近東終於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