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問……」
他突然停下,湊近打量我的臉,面色嚴肅地說:「不過你去那種地方做那種迎客,肯定能賺不少。」
「什……」
我還沒說完,他再次打斷我:「你怎麼不去那裡賺錢,非要來這裡,又累又沒多少錢。」
「一個月四千,很多啊……」
他冷笑一聲,又毫不留情地打斷我:「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一站就站一整天,一個月到手就那麼幾千,房租就占了一半,還不如去接客。」他被碎發遮住的眼睛翻了個白眼,繼續說:「至少賺的多。」
我看他滿臉怨氣的樣子,想了想沒再說什麼,閉上嘴巴跟他到了酒店大門。
「你站那,我站這,有人經過就站著別動,沒人就隨便你。」
「哦,好。」我站在葉景的對面,現在還沒到八點,酒店門口空蕩蕩的,葉景就趁著這個間隙扒拉自己過長的頭髮。
第一天上班,我還不敢像他那樣隨意,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
葉景抽空看了我一眼,「你不要那麼繃著,放鬆點,儀態好點就行,臉上帶點笑,你繃著不符合這個酒店高端又低調的風格,經理一會兒又要逼逼叨叨了。」
「哦。」我試著調整自己的站姿和臉上的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一點。
葉景又盯著我打量片刻:「我說,你真該去那試試,一個晚上就能賺好幾千。」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哪裡?」
「不正經的會所啊,我要是長你這樣我就去了,至於在這裡上這個破班嗎?」
在他的注視下我有點不適應地抿了抿嘴唇,半晌低聲回了句:「我不想去。」
「開個玩笑,你剛才不會真的在思考這個可能性吧?」
「……」
我沒再搭理葉景。
這個工作是挺累的,要站一天,臉上還要保持微笑,難怪葉景有那麼大的怨氣。
我跟著他站了幾天,一開始還好,後面腿就有些酸,不過他們給的錢在我眼中確實很多,我就沒覺得有多累了。
葉景似乎隨時準備辭職,田姐讓他剪的頭髮他一直沒動,每天狀態迷離,還和我說了好幾次打算換個城市生活。
「B市太累了,工資低消費高。」他好像一直沒睡醒過,一閒聊就打哈欠。
「那你之後打算去哪裡?」
「A市吧。」
「首都應該也很累吧。」我疑惑道。
「可是我還沒去過A市啊,你要知道,每個年輕人都有個首都夢,不管是我這種沒本事的,還是那些有本事的。」
「好吧。」我想了想,說,「我之後應該也要去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