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借著這一瞬間的清醒,朝拿著「刀具」的人看過去。
江既正俯身垂眼看著我,他的呼吸比往日急促些,噴灑在我身上的氣息灼熱,眼底的猩紅還未褪去,我眼神恍惚地看著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被人下藥了。
「江既……」我聲音嘶啞,提不上勁,「我是樂與。」
他眼底的火愈燒愈旺,黑沉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不留理智。
我低低地咳著,被他看得渾身難以忍受,下意識要跟著他的眼睛一起燃燒。
我搖了搖頭,將腦中那些見不得光的想法甩出去,趁他還未有下一步動作,將舌尖咬出了血,強迫自己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費盡全力掙脫他的手,腳尖還未觸地,背後猛地襲來一股力,將我狠狠壓在床沿邊,後背一涼,身上的/遮蓋物全部被扯下。
「!!!」
我只覺天翻地覆,太陽穴針扎似的痛,胃部因受到擠壓而下意識泛出噁心感。
「你想跑去哪?」
身後的人幾乎與我挨到一起,一隻手抬起我的下顎,強迫我仰起頭。他在我的耳邊說出這句話,聲音低沉又沙啞,滾燙的氣息噴過來,燙得我抑制不住地顫抖,呼吸急促。
「我——!」
下一秒,從未感受過的劇痛襲來,我腦子一瞬間發懵,下意識的驚呼被一隻大手堵在了喉間。
冷汗密密麻麻地冒起,聚成流滑落在地,疼痛讓我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
我一直在哭。
他的動作讓我從床沿邊滑落下去,身上沾上了地上的酒,然後被他撈起來,強壯有力的手臂鉗住我,將我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
一滴汗順著男人鋒銳的眉骨滑落,滴入我的眼睛,我被刺得閉上眼,積蓄已久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中途有人敲門,但一直沒人應答,之後門外的人就離開了,再之後,我就疼暈了。
……
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天已經大亮,昨晚沒有拉窗簾,明晃晃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
我睜開眼,被刺目的陽光晃了一下。
我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等到意識逐漸回攏時,我偏頭看見還在熟睡中的江既。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睡著的他眉眼舒展,竟然顯露出點點溫柔。
我還在發愣,靜靜地盯著他發呆,直到他搭在被單上的手抽動了一下,深濃的睫毛顫抖了兩下,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