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姦?」江都南露出好笑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你外婆就是小三,你說她是被強姦的——你有證據嗎?」
我一下卡了殼,嘴唇蠕動含糊地說大概是有的吧。
江都南又露出那副嘲諷的表情。
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反駁他了。
我將眼神落在「蔣清妍」三個字上,「蔣」是外婆的姓,媽媽原本的名字是蔣清妍,被接進樂家後就改了姓。
我想媽媽應該更喜歡原來那個名字,所以就擅作主張將墓碑上的名字改了。
夜裡起了點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我搓了搓自己手臂,一個人走了這麼久,我的意識開始疲倦,最終堅持不住,靠著墓碑沉沉地睡過去。
第18章 心在下雨
清晨時被冷醒,趁著墓地的工作人員還沒上班,我拿上垃圾出了墓地,走到公交站台時又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回江宅嗎?但是如果遇到德叔,該怎麼解釋這一身的傷呢?
回酒店嗎?好像也不能回酒店。
還沒等我想好,清晨的第一班車就來了。我渾渾噩噩地坐上去,用光了身上最後的零錢,行進一半時發現這一趟就是往江宅方向的車。
已經沒錢再換輛車了。
在墓地睡了一夜後現在更加難受,身上疲軟,燒一直沒退,我也不想再起身下車。大不了就回江宅,我破罐子破摔地想,就給德叔說自己在下班路上遇到搶劫犯了,掐著我的脖子讓我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去。
今天的天很陰沉,仿佛能擰出水來,走在通往江宅的那條林蔭路上時颳起了大風,吹得路兩邊的香樟樹果子紛紛落下,打在我的臉上。
還沒走到江宅,天就下起了暴雨,豆粒大的雨滴砸在身上,衣服被淋濕,我借著連成線的雨幕,躲過庭院裡慌亂避雨的傭人們,穿過客廳走上樓梯,走在二樓的走廊我才鬆了一口氣。
沒有遇到德叔,也沒有遇到江既。
我放下心來,扶著牆拖著步子走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還未進去,就被撲面而來的濃烈煙味嗆到。
我後退半步,捂著嘴咳嗽起來,抬眼朝屋內望去,看見在窗邊的身影時,我的動作頓時愣住,抬手扶了下門框,下意識想離開這裡,卻不小心被門框絆住,發出一聲聲響。
站在窗邊的人聞聲看過來,外面雨勢漸大,天空陰沉,屋裡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在他指間的火星,以及那雙倒映著火光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