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說完後好整以暇地看我啞口無言的樣子,我多次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又從何開始解釋。
在他那裡,我是留有案底的殺人犯,是卑劣的小人,無論我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更何況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他指間的煙燃得旺,讓我莫名想到了第一次見他時,夾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在我身上摁熄的那支大煙。
現在心口的澀痛感和那年的燙傷一樣痛。
我百口難辨,最終只能蒼白地重複:「不是我做的。」
「你覺得我信嗎?」
江既抖了一下煙,臉上的笑已經收了下去,嫌惡與不屑隨之消減,只剩眼中流出的一絲嘲弄。
「下藥、損壞監控、打聽房間,」江既低低地哼笑一聲,「樂與,我沒想到你的心機也這樣深。你想要什麼?錢?權?還是別有所求?」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將我的心刺穿。
「不是……」再多的委屈與憤怒都化成無力又蒼白的否認,我感到身心俱疲,將身體的重力都支撐在牆上,現在甚至連抬頭看他一眼都覺得很累。
江既等待了一會兒,見我一直低著頭,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來為自己辯解,便不欲再與我過多糾纏。
他將煙摁熄在牆上,慢慢整理自己的袖口,抬步離開了江宅。
樓下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車輪刺耳的抓地聲衝撞著我的耳膜,我似乎還聽到了車身衝破雨幕的聲音。
我靜靜盯著光潔的牆壁上那處焦黑,突兀、醜陋,和我脖子處的那塊疤一樣。
過了很久後我慢慢有了動作,從靠著的牆離開,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房間,不知道江既在這裡等了多久,屋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煙味混著衣服上的香水味,是辛辣的木質調。
我走到床邊,慢慢地躺下去,盯著窗外正在哭泣的天。
卑劣的小人、留有案底的「殺人犯」,現在我在江既心中又成了一個「費盡心思給他下藥的人」。
外面淅淅瀝瀝,我的心在下雨。
第19章 最高分
英姨準備做手術,德叔請了長假去照顧她,所以這幾天一直沒在江宅看見他。
江既自那天離開後沒有再回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在他眼裡,我和他的這件事到底該怎麼算。
在房間裡躲了幾天,身上的痕跡慢慢消去,最後只有脖子上的那處扼痕留下點點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