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去睡吧,」他又打了個哈欠,隨手薅了下我的頭髮,「想哭就直接哭,我不笑你。」
「我沒哭。」
我躺在床上,把被子蓋過頭頂,心想世界上為什麼會有江既這樣的混蛋,他明明這麼討厭我,卻要裝作一副關心我的樣子,還讓我不要自作多情,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信。
太混蛋了。
那次晚會之後江既沒有再聯繫我,我也沒有閒心再去想這件事。
之前去參觀實驗室認識的一個學姐,邀請我進了她的項目組,我每日下了課就會到實驗室跟項目,在宵禁前回寢室。
期間翁奶奶請我去她家裡吃飯,她一個人住在郊區的一棟奶油色的房子,自己下廚做了一頓飯。
她燉了一鍋烏雞湯,替我盛了一碗,說:「之前見你的時候覺著你應該有點貧血,喝點烏雞燙補補身體。」
我垂眸盯著面前的這碗湯看了幾秒,低聲喃喃道:「……原來這是補血的嗎?」
翁奶奶沒有聽清:「小與說什麼?」
我端起湯喝了一口,讓自己笑起來,「沒什麼,我說很好喝。」
看著這碗烏雞湯,我才反應過來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江既了。不見更好,一見著他我就很難受。
三點一線一連忙了這麼些時日,A市早已入冬,出門前收到天氣提醒,未來幾日可能會出現降雪。
我還從未見過A市的雪,或許今年能親眼見一次。
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天色已晚,翁奶奶開著車送我回學校,她看著我下車,輕聲喚了一句「小與」,見我停下後繼續說,「我看你今天吃飯的時候一直悶悶不樂,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有事。」我讓自己彎了彎嘴角。
翁奶奶細細看了我一會兒,「要不要和我聊聊,說不定說出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我扶著車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您覺得,會有人上一秒對另一個人很好,下一秒卻對那個人惡語相向的嗎?」
「聽起來很割裂的樣子,」翁奶奶彎了眉眼,開著玩笑說,「如果不是有苦衷的話,可能那個人有心理或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愣愣地點頭,「這樣嗎……」
又過了幾日,天氣愈發冷,但說好的雪一直沒有降下來。
我拿上資料出了實驗室,手機在包里震了好幾下,拿出來一看,是張一凱在群里吆喝著晚上一起出去吃火鍋。
剛想回個好,又彈出了一個新的消息,陳原對我說他在學校大門等我,把下一個療程的藥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