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地回了一個「好的」,又給張一凱說我晚點再去,然後背好包往大門走去。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車,應該是陳原自己的,我走過去輕輕敲了一下車門,車窗便降了下來。
「樂先生,」陳原點頭問了個好,把藥遞給我,「這兩天好像沒收到你發來的照片?」
我接過藥,帶著歉意說:「這兩天太忙了,沒記起來。」
陳原應了聲,沒再多言,「那我先走——」
「原哥。」我罕見地打斷了陳原,「以後你不用給我送藥了,每個月的錢也不用打給我了。」
陳原踩油門的動作一頓:「怎麼了?」
「藥我能去醫院自己拿的,至於錢……江既應該不想和我繼續合約了,他可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陳原語氣奇怪:「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無奈笑笑,輕聲說:「他討厭我,應該不想和我有瓜葛。」
「……」陳原默了幾秒,說,「您願意和我談談嗎?」
我打開門上了車。
現在是飯點,學校門口熙熙攘攘,都是準備去吃晚飯的大學生。陳原握著方向盤沉思了一會兒,問:「上次的晚會發生了什麼嗎?」
我向他簡單描述了那晚的事,略去了具體原因,只說我與江既之間有些誤會。
「他可能認為我性本劣,無論我如何解釋他都不會相信。」我側頭看著窗外,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晚江既面上的無情與嘲諷,一點酸意從底下慢慢浮起來,心臟上就像有一把鈍刀慢慢磨著。
「我想大概確實有點誤會。」陳原拿出手機擺弄了幾下,遞給我看。
「這是什麼?」我疑惑扭頭,在陳原的手機上看見了一篇關於江正龍的報導。
江正龍部長結束Z市的慈善拍賣會後疑似現身A市企業交流會,與知名企業家田國平接觸,此意何為?是否與兩國建交……
陳原把手機收了回去,沉吟片刻:「那天的交流會上有一家生物製藥的公司,其中一個合伙人是骨髓造血和血液疾病類的專家,江總帶你去晚會,其實是想接觸那位專家,問問你的病情。但是你也看到了,江部長不知為何突然來了A市,還去了交流會。」
我張了張嘴:「……這之中有什麼關聯嗎?」
「因為一些原因,江總不想讓江部長發現你,確切來說,是不想讓他發現你們的關係。」陳原說,「根據我的觀察,江總應該是不討厭你的。」
「可是……」我努力理解陳原的話,「可是他看起來就是很討厭我,他還讓我……」不要自作多情。
陳原嘆了聲氣,又點了兩下手機,示意我看,「其實你每天發給我的照片,我都要轉發給江總,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什麼醫生,是江總想看每天的飲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