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我低頭喃語。
……
德叔將英姨的屍體接了回去,聯繫了殯儀館進行了火化,墓地是英姨前些年就買好了的,只需要聯繫墓園的工作人員即可。
德叔在家裡挑選遺照,我幫忙收拾東西。他一頁一頁翻著相冊,時不時對著某張照片陷入沉思,我沒有去打擾他。
「小與,你覺得這張好看嗎?」
我順著德叔的手看去,說了句「好看」。
「這是我和你英姨之前去公園幫她拍的,她最喜歡這張。」德叔摩挲著手裡的照片,「就是拍照的時候沒注意,劃著名腿了,疼了她好久。」
他對我笑了笑:「你英姨怕疼,夏天做手術的時候可疼死她了,我當時跟她說,做完手術就不會疼了,但是我沒想到……」
他失聲了片刻,過了幾秒才低聲接道:「七槍啊……她可多疼啊。為什麼是她呢……怎麼就是她呢?」
我偏過頭,抬頭眨了幾下眼,把眼淚憋了回去。這時候我不能哭,德叔一直繃著根線,我要是哭了,他也得崩潰了。
我緩了一會兒,說:「德叔,走吧,我們該去接英姨了。」
去往殯儀館的路上德叔一言不發,我坐在計程車的后座,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象,不斷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
德叔現在情緒不好,我怕他一個人操持不過來,便向學校請了假,打算在B市多留一段時間。
到了殯儀館,工作人員要再看一次英姨的死亡證明,德叔翻了翻包發現沒帶。
「應該還在客廳的桌上……走得太匆忙了。」
「我回去拿吧,」我按住德叔的手,「您在這裡好好陪陪英姨。」
我隨手攔了輛停在殯儀館外面的計程車,報了德叔家的地址,然後低頭打開手機。
江既還在M國忙工作,昨天送英姨去火化的時候我給他發了條消息,他到現在還沒回,試著給他打了一通電話也沒人接。
當時忙著和警察溝通案件後續情況,還要給英姨銷戶,一直沒顧著這件事,現在在計程車上暫且能緩口氣,我就又試著撥了江既的電話。
還是無人接聽。
我皺了皺眉,腦中浮現起英姨出事那天德叔不聽打著電話的焦急模樣,突然生出點慌張。
江既為什麼不接電話?難道他出了什麼事嗎?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在試了幾次還是撥不通江既的電話後,我試圖聯繫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