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腰、撅屁股、肩膀沒打開。洛銘隨便瞥一眼,就如同裝了掃描儀精準定位到那些問題,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根小鐵棒,指了下他的腰腹處:「把氣沉在這兒。」
他竟然聽話地做起了深呼吸,腰也不自覺挺了點:「這樣嗎?」
「還不夠,再沉下去一點。」
杜清劭試著照他說的調整了一下狀態,突然放下腳,白了他一眼:「你剛才的意思,又在說我舞姿不優美!?」
「是又怎麼樣,剛才那一分鐘還不夠你感覺嗎?」不料小美人竟然反擊,迎上他的眼神,「Du,既然這次我以老師的身份回來了,肯定會指出你的問題,請務必做好心理準備。」
說實話,他的身材勻稱、腿部線條流暢,只要動作細節到位,絕對能成為冰面上一道驚艷的風景,不把他教好太可惜了。
杜清劭聞言卻置氣地看向地板。等了幾分鐘,洛銘轉身從包里取出平板:「今天先從你最熟悉的自由滑開始吧。」
他隨口應了聲哦。
由於國內男單的大環境,冰協里早有讓杜清劭頂上去的準備,上賽季的編排就有往成年組靠攏的趨勢,但直接沿用曲目改難度構成依舊不多見。洛銘嘴上不問,實則心裡也很好奇,找出早已準備好的視頻資料,按下播放鍵。
振奮人心的報幕響起,聽到自己的名字,杜清劭也湊了過去。
屏幕上,面容青澀的少年應聲登場,揮舞雙臂站到了冰場中央。一襲特殊材質的白色「襯衫」與酒紅色的蝴蝶結相稱,還有閃亮的小水鑽和肩上晶瑩的羽毛,沉穩又不失孩子氣。
他立刻忘了剛才的插曲,腦中的溢美之詞如驚濤拍岸,看著與冰場上的少年,仿佛短短几秒時間就能被自己掰彎。
「這是我的哪場比賽?」
「去年大獎賽青年組的首站。」
他若有所思地點頭,等音樂開始,看熟悉的步法、動作,忽然眨了眨眼。
開場第一個勾手三周跳,摔倒。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地上彈起來:「別別別!你別放我這場,有話我們好好說!」
可已經來不及了,話音剛落,就見彼時稚嫩的少年再次摔到在冰面上。
那是他自由滑的首次亮相,由於太過緊張激動,開場摔了兩個跳躍,還失手把肩上的羽毛扯了下來。
但在比賽中,飾品掉落會被裁判扣分,杜清劭不知怎麼當時靈光乍現,愣是攥著那兩根毛死不放手,像個從雞窩裡鑽出的二愣子,舉著大白毛滑完了後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