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重看這場比賽,簡直如同公開處刑,他都恨不得挖地洞把自己埋起來,急得直捶地板。洛銘難得見他這樣,努力繃住表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你的應變能力不錯,開場摔成這樣,後半段居然穩准了。」
他坐在邊上漲紅了臉不說話。現在再看這場比賽,比讓他滑四分鐘都漫長,終於熬到最後一個聯合旋轉,伴隨樂聲,少年立在了冰面上,向觀眾致敬,在教練的陪伴下走向等分區。
好在後半段進入狀態,這場比賽的最後名次差強人意,在12人里排到第四名。看自己聽到分數後傻笑的模樣,他也跟著鬆了口氣。屏幕卻突然一黑,另一個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請問在這場比賽你對自己……」是賽後採訪。
杜清劭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向來要面子,拿了名次更甚。面對記者的提問,還大言不慚地說「掉毛」是自己故意設計的藝術效果,最終因為過於優雅的表演和睿智發言,被冰迷p成了表情包在論壇廣為流傳,成了競技體育屆的快樂源泉。
這隻外國小金毛是洛陽鏟嗎,這麼偏門的視頻都能找出來。他煩躁地摁了摁太陽穴,又聽小金毛問道:「你對記者說的話可以翻譯給我聽嗎?」
他連看都不想看,對著空氣就是胡說八道:「就是總結錯誤、展望未來,順便夸對手牛批唄。」
「這點倒是學得不錯。」洛銘點頭。
他尷尬地哼笑了兩聲:「你要是想誇我,不如放世青賽的自由滑,那場比賽我超常發揮,不僅clean還刷新了職業生涯的最高分,從第十名一飛沖天,直接拿了銀牌!」
「可你還是銀牌。」洛銘卻突然沉下眸子,當頭棒喝。
突然話鋒一轉,杜清劭被他說得措手不及,驚訝地眨了眨眼:「你又嘲笑我?」
洛銘不置可否,點開了另一個視頻。熟悉的聲音響起,杜清劭一頭霧水,對著屏幕吹著腮幫子。
開頭是一段重板的引子,配合旋轉跳躍,將創作者的激憤和不屈和盤托出。大概過了四分之一,樂聲變得舒緩,進入第一段定級步法。他很快再次被自己「高超」的技術吸引,洛銘卻冷不丁地按了暫停鍵,樂聲戛然而止。
他不滿地扭頭與他對視。
「看來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洛銘迎上他的目光,「這裡進入第二樂章,降A大調,2/4拍慢板……」
聽到音樂專業的詞彙,他更加懵逼,不爽地打斷:「聽不懂,你說人話。」
「我的意思是……」洛銘把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清了清嗓子道,「從這裡開始合樂就出了問題,音樂的節奏這麼明顯,你還搶節拍。」
「?」杜清劭拖著進度條反覆看了幾遍,「我覺得沒問題啊,訓練的時候都對著譜子聽過幾百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