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洛銘就完全沒他這麼淡定了。
比賽結束後,迪朗把他帶回了酒店,關進房裡反鎖了房門。
「那個男孩被抽去做第二次尿檢的事,你知道了吧?」
洛銘故作鎮定地深吸了一口氣:「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覺得呢?」他的話帶著得意狡黠的尾音,一步步把人逼進牆角,「你應該清楚退燒藥的成分,正好他這次生病,天底下還會有這麼完美的機會嗎?」
洛銘被逼退到沙發邊緣,腿上一軟直接跌坐了進去。緊張和恐懼對於他而言是最難掩飾的情緒,儘管一次次告訴自己不要亂了陣腳,抬頭時還是滿眼的慌亂,手不自覺伸進了口袋。
「想錄音是吧?」對方一眼就發現了端倪,伸進他的口袋摸出了亮著屏幕的手機,輕蔑一笑,按下了終止鍵丟到地上,「沒用的,這屋裡開了信號屏蔽儀。」
這下洛銘徹底慌了,迪朗蹲下身耳語:「賽後檢驗基本上兩天就出結果,那會是他一生的恥辱。但是只要你答應我說服你哥,我保證有辦法讓一切像沒用發生過一樣,決定權在於你。」
「既然如此,你總該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吧?」洛銘還是不肯鬆口。
迪朗看了眼地上的手機,笑著一字一字把聲音送到他耳邊:「好,就讓你做個明白人。其實也很簡單,我知道大會醫生給他配的藥,每天早晚各一粒,到昨天晚上應該還剩最後一顆。只要我做一個相同的包裝,裡面放上其他藥,再按照他的順序把其他的顆粒摳出來,他必吃無疑,而且在24小時內無法代謝。」
他的話徹底擊潰了洛銘的最後防線。他聞言梗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從沙發里彈起來,揪住他的領子嘶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幫你個忙嗎!?為什麼要連累其他人!」
「沒辦法,誰叫他倒霉攤上你這個老師。」迪朗輕輕地掰開他的手,重音落在後半句話上,「再說他對你而言也不是其他人吧?Lumi,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對你很了解。所以說……」
「所以說,您可真是顱內推理之王啊——」
突然,門口發出了磁卡讀條的聲音,門砰一聲打開,玄關的鏈子瞬間被拉挺,發出「呲啦」酸牙的細響。
只見杜清劭透過門縫,側著半個身子,目光下而上掃過,歪頭招呼道:「晚上好,劇作家先生。」
這句話他還特地學了法語發音,磁性的尾音里滿是嘲諷意味。
剛才正拿著反派劇本威脅到嗨的迪朗頓時愣住:「你怎麼來了?」
「有人想要毀我清譽,作為當事人這麼可能不來。」杜清劭隔著玄關的鏈子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聽說你開了屏蔽器,可為什麼我錄得那麼清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