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別人撩到心動就一聲不響地跑了,你覺得自己很厲害嗎?那既然如此,你他媽現在又回來管老子的破事算什麼意思!?」他越說越激動,握手機的手揚到空中,眼見就要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洛銘的心臟都漏了一拍,突然猛縮身子,抱頭蹲了下去,哭嚎道:「別打我!求你別打我……」
他被碎片扎破了小血管,鮮血順著指尖直流到手腕,連白襯衫的袖口都染了大片的紅色。杜清劭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洛銘,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忘了對方是需要自己照顧的焦慮症患者,也忘了隊醫千叮萬囑的重點,只知道自己被戲弄了感情,只顧發泄此刻生不如死的情緒……和上次廁所里一樣,他還是一個根本不顧別人感受的任性孩子。
原本一場久別重逢,卻被兩個傻子硬生生弄得一團糟。
杜清劭也不知道該怎麼補救,抓起他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挑掉了皮肉里的碎片。可是血止不住,很快就湧出來,在傷口表面凝成一個血珠,然後沿著指縫滾落。
他又摸了下身上的口袋,發現沒有能止血的工具,只能立刻給隊醫發消息。
幾秒之後,潘立書問:怎麼回事?誰受傷了?
【別他媽磨嘰了,行政樓一樓,快點來。】
發完這條消息,杜清劭就收起了手機,蹲下身邊試探地摸了摸他的頭:「對不起,這幾天出了很多事情,我確實很暴躁。」
洛銘沒有抬頭,甚至沒有發出一個音節,深深地把腦袋埋進大腿里,小聲吸鼻子。杜清劭看著汩汩冒的手和被自己嚇傻的小金毛,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抓起他受傷的手指,放到嘴邊輕輕啜幾下,試圖安撫他混亂的情緒。
第67章 一線希望的賭注
洛銘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他出生沒多久夫人就徹底瘋了,時不時跑到赫爾辛基,把他捆進狹小逼仄的屋子裡侮辱打罵。
一開始他還會哭,還會求情,但他越是哭得大聲,對方就越開心越滿足。後來他就麻木了,即使被打得再疼也不會發出一聲。
可現在回想起那些畫面,無論眼前的人是誰,恐懼還是會攀附上他的身體,嚇得他渾身發冷。
杜清劭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蹲下身眼巴巴地安慰他。
等潘立書帶著藥匆匆趕到時,眼前依舊是無比狼狽的一幕。
「怎麼回事?」他把杜清劭從地上拉起來,小聲問,「你把他弄傷了?」
「我剛才沒控制住……」
他正準備坦白從寬,一直坐在地上的洛銘突然有了動靜,扶著牆一點點站起來:「是我不小心摔碎了手機,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