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劭聽他快哭出來的聲音,心裡一陣揪疼,從潘立書手裡接過藥,攬著他的肩膀往回走:「去我屋裡,咱們慢慢把話說清楚。」
洛銘沒有拒絕,跟他走回了房間。杜清劭把他安置在沙發上,先倒了杯溫水,又抓起他的手開始處理傷口。
「對不起,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他又說了一遍,見洛銘還是沒反應,起身攬住他的後背,輕輕拍了幾下。
半晌,懷裡的小金毛終於有了動靜:「是我的錯,作為老師,沒能盡到自己的責任。」
「你明明知道這樣不對,為什麼還不肯回我消息?」杜清劭不依不饒地追問。
「因為你對我太好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可是我根本沒法照顧你,我怕拖累你訓練比賽……」
「可是你突然就消失的杳無音訊,才是真正讓我分心的事情。」杜清劭揉著他細軟的髮絲,委屈地語氣里又帶著幾分溫柔,「你知道這個我經歷了多少嗎?做手術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擔心,但爸媽其實早離婚了,出院就再也沒有管過我。我休息了將近一個月,因為沒法運動,每天都不敢亂吃東西,結果還是長胖了好幾公斤。」
說到這兒,他已經控制不住滿心的委屈,坐在地上把頭埋進了洛銘胸口,用悶悶的聲音說:「康復訓練的時候我體能下降了很多,滑冰的感覺也沒了。教練就讓我每天跑步、跳繩、溜圈……我從來都沒感覺這麼累,之後又出了那種事情。」
「那是我這輩子最想忘記的事情,我真的快被那些人氣死了!你還不理我,我現在除了你還有誰啊!」
杜清劭說到後來又控制不住情緒,就著洛銘胸口的羊絨背心胡亂蹭。
「對不起…」洛銘聽他快哭的聲音,心軟得快化成一灘水,終於放下心裡所有的戒備和擔憂,俯身抱住他,「現在不是來了嗎?我來幫你解決問題了。」
「如果我不主動找你,你想找的人是我嗎?」
杜清劭趴在他懷裡,小狗似的撒嬌。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服軟——原本以為就算離開父母,自己也能靠對花滑的熱愛堅持下去,但經歷這麼多事情,他真的堅持不動了。
他想要有個人寵他愛他,陪他比賽,看自己拿下奧運會的金牌。
洛銘知道他的心思,點頭說:「會的,而且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只要以後你不躲著我,我不會再隨便對你發脾氣了。」杜清劭認真地表態,「我備賽之餘有精力照顧好你,不會影響成績的,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