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洛銘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抹乾淨臉上的淚痕,「我知道你心情很差,但這件事沒法迴避,越快解決越好。」
「知道了,」他聞言撇了撇嘴,正色問,「你相信我嗎?」
「當然,我相信就算你出手打人也有苦衷。所以能先和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我也幫你查過一些資料,但毫無頭緒。」
他說話總讓人覺得舒服,杜清劭無奈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又回憶了一遍那段噁心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和他坦白了。
但其實什麼有用信息都沒有。哪怕是真的進派出所做一份筆錄或是被德育處記過,也能留下自證清白的證據。
洛銘認真聽完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心裡已經恨不得直接那人同歸於盡。他拍了拍杜清劭的肩,問:「如果我能機會採訪到當年的同學呢?」
「採訪?」杜清劭聳了下肩,帶著幾分自嘲躺進床里,望著天花板嘆氣,「老師,你還不明白嗎:假如有十萬個人都在罵我,一個人出來為我發生又有什麼用?他們利用的就是輿論,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不用等他們動手,自己就扛不住了。」
此話一出,屋裡陷入沉默。
無論外界對杜清劭作何評價,總少不了「表演風格沉著冷靜」這點,殊不知他的沉穩只是提前透支了別人一輩子或許都不會經歷的遭遇。
他輕描淡寫的語言和內心的煎熬是成正比的。洛銘看著床里頹喪的小男孩,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用最快的速度捋清思路。
「你說他用手機錄製了你唱歌的音頻,那七年前,也就是2017年的時候,你們流行用什麼牌子的手機?」
「in Touch吧,」杜清劭不明覺厲地朝他投去目光,「這是最早一批智慧型手機,聽說是歐洲什麼工廠原裝進口的,一個賣好幾千。……等等,我記得那個龜孫子當時就買了最新款,全班人都想借他的手機玩。」
「那或許還有機會。」洛銘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款手機的核心工藝是我們家族參與開發的,其中有一個犯罪跟蹤系統,可以自動識別敏感詞並且保存本機十年以來的異常聊天記錄,送至雲端壓縮儲存。徵得公安機關或本人同意後可以解碼用戶數據。」
「這麼厲害?」杜清劭沒想到他們家涉獵如此廣泛,一時間都忘了自己還被誣陷的事。
洛銘點了點頭:「我想他對你做了這麼多事情,肯定會在手機里和別人提起。如果找不到其他證據,只能在這裡賭一把了。」
「可是查聊天記錄必須要他親自同意才行。」
「這個你放心,我會努力讓一切流程合理合法的。」洛銘給他一個篤定的眼神,「至於具體怎麼操作,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